第一章 配方風波
"桂香，我有個事兒跟你商量。"
李大勇說這話的時候，靠在廚房門框上，兩只手插在褲兜里。
我正在灶臺前熬高湯，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蒸得我額頭全是汗。
"什么事？"
"我一個兄弟，想盤下咱這個店。"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
"盤點？"
"對，你看你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備料，晚上十一點才收攤，人都瘦了一圈。我看著心疼。"
他走過來，從案板旁邊拿了根黃瓜，咬了一口。
"把店轉了，配方賣給他，咱拿著錢回老家，安安穩穩結婚，不好嗎？"
我關了火，拿圍裙擦了擦手。
轉過身，看著他。
"哪個兄弟？"
"你不認識，我以前的朋友。"
他嚼著黃瓜，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人家出價不低，三十萬，加上配方費另算。"
我心里動了一下。
這個店是我奶奶傳給我的。
從選址到裝修，從菜譜到每一味調料的配比，全是我一個人撐起來的。
李大勇來了三年，沒進過幾次廚房，倒是把收銀臺坐得挺熱。
"你那兄弟，叫什么？"
"姓蘇，你管那么多干嘛。"
他把黃瓜蒂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我替你談好了，人家誠心要，你就別犟了。"
我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三十萬呢，夠咱在老家蓋棟小樓了。"
我看著他那張臉，三年了，這張臉上從來沒有過愧疚的表情。
"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這種好事還用想？"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外走。
"我跟人家說好了，這周末過來看店。"
門簾一掀，他走了。
灶臺上的高湯還在冒著余溫。
我站在原地，把圍裙上的油漬又擦了一遍。
姓蘇。
以前的朋友。
我拿起手機，翻開李大勇的微信通訊錄。
他從來不設密碼，因為他覺得我不會查。
翻了三頁，一個備注名跳進眼里。
"蝶兒"。
蘇小蝶。
他高中時候的初戀，上個月剛離了婚。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重新系好圍裙。
鍋里的高湯該過濾了。
第二章 蝶影初現
周六下午，李大勇帶著人來了。
我在后廚切著牛腱子，聽見前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