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
這個男人平時再怎么大大咧咧，也從沒跪過。
他一定是走投無路了。
"那房貸怎么辦？"
"我跟銀行申請了延期，先扛著。"
"你一個人在城里……"
"我去工地找活干，搬磚也好，開貨車也好，能賺一個是一個。"
他握著我的手，用力了些。
"念念，就兩三個月，最多半年，我一定把你們接回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
朵朵在身邊睡得香甜，小手攥著我的衣角。
第二天一早，我撥了保姆阿姨的電話。
"周姐，這個月之后就不用您來了。"
周姐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行，蘇姐，你們保重。"
掛了電話，我又打給早教中心。
"**，我想給林朵辦退課。"
對方問原因，我張了張嘴。
"家里有點事。"
就這四個字，我說了三遍才說完整。
第二章 回鄉暫住疑云漸起
三天后，我帶著朵朵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車。
兩個行李箱，一個裝朵朵的衣服和玩具，一個裝我的東西。
我的那個箱子，只裝了半滿。
林強把我們送到車站，抱了抱朵朵，又看著我。
"辛苦你了。"
我搖搖頭，沒說話。
大巴開出城區的時候，朵朵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媽媽，咱們去哪呀？"
"去外婆家，住一陣子。"
"那爸爸呢？"
"爸爸要在城里賺錢，過段時間來接我們。"
朵朵哦了一聲，又趴回車窗上看風景。
四個小時的車程，她問了我三次"到了沒有"。
我媽在村口等著我們。
看到我拎著箱子走過來，她先是一愣，然后一把接過朵朵。
"咋回來了？過年還早呢。"
"林強公司出了點事，我先回來住幾天。"
我媽皺了皺眉，但沒多問。
"幾天"這個詞，后來變成了幾周。
幾周變成了一個月。
一個月變成了兩個月。
回來的第一周，我每天晚上都給林強打電話。
他接了，說幾句就掛。
"在忙，明天再聊。"
"今天跑了一天工地，累得不行。"
"你別擔心，快了。"
我能聽到他電話那頭有風聲，像是在外面走路。
有時候還有嘈雜的機器聲。
我信了。
男人在外面拼命賺錢還債，我不能拖后腿。
于是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