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還是那個小區，五棟六層高的紅磚**樓，排列得像墓碑。但細節變了。樓道口晾曬的衣服還在滴水，顏色卻是暗紅。三樓一扇窗戶后面，似乎有個人影，一動不動地朝我這邊看。
我咽了口唾沫，選擇最靠近門口的1號樓，走了進去。
樓道里沒有燈，聲控燈是壞的。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我看到墻上用紅漆涂滿了各種意義不明的符號，還有一些抓撓的痕跡。
我的“家”在404室——APP在進樓后，彈出了一條簡短提示，分配了臨時據點。一把生銹的鑰匙憑空出現在我手里。
爬樓時，我遇到了第一個“人”。
三樓拐角，一個穿著舊式保安制服的男人背對著我，正在一下下地用頭撞墻。咚，咚，咚。聲音沉悶。
我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往上走。
撞墻聲停了。
我頭皮發麻，不敢回頭，加快速度沖上四樓。用鑰匙打開404的門，閃身進去，反鎖。背靠著門板，心臟狂跳。
屋內是簡陋的一室一廳，家具蒙著白布。APP界面上，安全屋的標識亮起?？磥磉@里是相對安全的休息點。
第一天在極度緊張中過去。我不敢睡，守著門口。APP沒有更多提示，只是那個倒計時在穩定減少。
直到深夜。
“咚咚咚?！?br>敲門聲。
很輕，很有禮貌。
我湊到貓眼上看。外面樓道燈不知何時亮了，昏黃的光線下，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白色連衣裙，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
“請問，有人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我的鑰匙丟了，能讓我進去躲一躲嗎？外面好冷。”
我手心冒汗，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更急促了些。
“求求你了……它要來了……”女人開始啜泣。
我咬緊牙關。員工守則？沒有守則。APP只說了“存活”。在副本里，憐憫可能是最致命的。
女人不再說話。
我再次湊上貓眼。
她還站在那里，只是抬起了頭。
臉上，光潔一片。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只有一片模糊的、微微起伏的皮肉。
無臉人。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咚?。?！”
敲門聲變成了重擊。整個門板都在震動，灰塵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