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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難得出現在工作室。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方婉清。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連衣裙，頭發松松地扎著，走進來的時候沖我甜甜地笑。
"若蕓姐，久仰了。沈越哥天天跟我提起你。"
沈越哥。
我看了沈越一眼。
他沒什么表情。
"婉清來是想跟你聊聊壓軸系列的事，畢竟是你設計的，細節你最清楚。"
方婉清走到我的工作臺前，目光掃過桌上的面料和工具。
"若蕓姐，你這個工作室好有味道。不過空間是不是小了點？沈越哥的辦公室比這大三倍呢。"
小桐在旁邊抿緊了嘴。
我沒接話。
"方小姐，你以前走過秀嗎？"
"沒有。"
她笑得很無辜。
"但沈越哥說有他在就夠了。我什么都不用擔心。"
"巴黎時裝周的壓軸秀不是直播帶貨。"
我的語氣很淡。
方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
"若蕓姐說得對。所以我才來跟你請教嘛。"
沈越這時候插話了。
"若蕓，婉清的事我已經決定了。你負責好衣服就行。"
"我負責好衣服。"
我重復了一遍。
"對，畢竟你是設計師。"
他又說了一遍這句話。
設計師。
他永遠只叫我設計師。
從來不提是誰的設計撐起了越尚整個品牌，從來不提越尚拿的每一座設計獎杯上刻的每一個作品都出自我的手。
在他嘴里，我只是一個給品牌打工的設計師。
"行。"
我忽然說。
沈越和方婉清同時看向我。
"我不僅負責衣服，我還要親自給她做。"
沈越愣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
"巴黎壓軸首秀，每一針每一線都不能出差錯。方小姐沒有走秀經驗，衣服必須完全貼合她的身體。我要親自量體，親自打版，親自縫制。"
方婉清有些驚喜。
"真的嗎若蕓姐？那太好了！"
沈越的表情不太對。
"你不是一直反對這件事嗎？怎么突然……"
"我反對有用嗎？"
我打斷他。
"你不是說了，設計師的工作就是把衣服做好？那我就做到最好。"
"而且。"
我看著方婉清。
"方小姐穿我設計的衣服走巴黎壓軸，如果出了問題，丟的是越尚的臉。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