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
二十一歲，沒走過秀場，沒有任何作品。
拿著我八個月的設計稿去巴黎時裝周做首秀。
小桐站在門口，不敢動。
"林姐，您要不要跟沈總再談談？"
"不用。"
我站起來。
"幫我查一下方婉清所有的資料，一個小時內發到我郵箱。"
"好。"
小桐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還有，把越尚明年所有已經確認的走秀邀請函拉一個清單給我。"
小桐愣了一下，點頭走了。
我坐在工作臺前，打開電腦。
方婉清。
搜索結果出來的第一張照片是她的藝人卡。
鵝蛋臉，長發披肩，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確實好看。
但好看的模特滿大街都是。
我繼續翻她的資料。
社交平臺粉絲十二萬。
身高一米七六，不是沈越說的一米七八。
做過六場直播帶貨，賣的是平價彩妝。
最高學歷是一所三線城市的大專，讀了一年就退學了。
這樣的履歷，去巴黎時裝周做壓軸首秀。
我關掉電腦。
當天晚上，沈越沒回家。
發了條消息說在公司加班。
我沒回。
凌晨一點，我收到小桐發來的郵件。
方婉清的詳細資料，比我搜到的多得多。
其中有一張照片。
是沈越和方婉清在一家私房菜餐廳的合照。
兩個人坐得很近。
沈越的手搭在她肩上。
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他簽她是一個月前。
也就是說，他認識她在前，簽約在后。
我放下手機。
窗外的城市燈火明滅。
我想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蔣姐，是我，若蕓。"
"對，有個事想請教你。"
"你們面料實驗室之前研發的那款環保速降解面料，現在到什么階段了？"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
"你怎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那款面料是給環保展做的概念品，遇到強光和體溫就會加速分解。實際穿著的話，大概二十分鐘到半小時就會開始脫落。"
"能做成高定的質感嗎？"
"當然可以。降解之前，它的光澤度和垂墜感跟真絲差不多，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給我寄一批樣品。"
"干嘛用？"
"做一件衣服。"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