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在她臉上，蒼白，沒血色。
她不是為救誰。
她只想活。
沈振東昨晚說：“所有知道‘那晚’的人，都該消失。”
她知道“那晚”是什么。
她知道沈父不是病死的。
她知道那支注射器，是沈振東親手遞過去的。
她知道，沈昭是唯一可能翻盤的人。
她上傳了數據。
三十七個境外賬戶。
一個加密通道。
備注寫得很簡單：
“給那個跪在雨里的孩子。”
系統自動匹配。
她的手機震動。
一條新消息。
來自陌生號碼。
內容只有一句：
“你逃不掉，但你可以選誰替你死。”
她盯著屏幕，看了十分鐘。
沒哭。
沒罵。
她起身，走到生物鎖前。
左手掌心，還滲著血。
她把血，抹在感應區。
血跡擴散，像一朵開在金屬上的花。
系統提示音，輕得像耳語：
密鑰驗證通過
她癱坐在地上，喘氣。
監控屏幕，突然亮了。
一個新窗口彈出。
畫面里，是沈昭。
他站在廢品站門口，手里捏著那張照片。
他抬頭，望向攝像頭。
眼神，不是憤怒。
不是仇恨。
是平靜。
像一口深井。
蘇棠笑了。
笑得眼淚掉下來。
她關掉屏幕。
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接通了。
她只說了一句：
“明天，我辭職。”
電話那頭，沉默。
然后，一個女聲，輕得像風：
“你確定？”
蘇棠把手機扔進碎紙機。
按下啟動鍵。
紙片飛出來，像雪。
她站起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
她走進去。
按下*1。
門關上。
燈光熄滅。
走廊盡頭，一盞燈，忽明忽暗。
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動了墻角一張被撕碎的員工卡。
卡上，是蘇棠的照片。
名字，被紅筆劃掉了。
只剩一個字。
“棠”。
快遞員的煙盒
廢品站的鐵皮頂漏雨，一滴，一滴，砸在皮箱上。
沈昭沒動。懷表在掌心，銅殼涼得像死人骨頭。表蓋內側，那行字還在：陳暮，2017.6.14。
他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么。
系統沒說。
他只記得，父親臨終前，說：“別丟。”
他把懷表塞回內袋，拉上皮箱。雨停了，天灰得像沒洗過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