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
周淑芬用下巴點了點客廳，又點了點正對著落地窗的主臥方向。
"小濤結婚就住這兒。"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那張臉上寫滿了"這事就該這么辦"的篤定。
"媽，這是我和建國的婚房。"
"婚房怎么了？你們都結婚三年了，還叫婚房？"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和建國的名字。"
"寫誰的名字不是寫？反正都是林家的房子。"
我笑了。
我真的笑出聲了。
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米，市中心，地鐵口，學區房。
總價六百八十萬，首付兩百萬是我父母給的，剩下的貸款是我和林建國一起還。
裝修花了八十多萬，從瓷磚到吊頂到每一件家具，全是我一點點挑出來的。
我們昨天才搬進來。
昨天。
"媽，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那又怎么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錢給你，就是給我們林家的。"
"裝修是我自己出的。"
"裝修能值幾個錢？"
"八十萬。"
"八十萬怎么了？！"
周淑芬一下子提高了嗓門。
"你一個月工資三萬多，八十萬你兩年就賺回來了！小濤呢？小濤要是沒房子，女方家就不嫁！我兒子三十歲的人了，連個媳婦都討不上，你這個當嫂子的良心安嗎？"
我盯著她。
"媽，讓小濤搬進來住可以。但您讓我和建國搬出去，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來。
"林悅我告訴你，今天這話我把丑話說在前頭。這房子小濤必須住，你和建國搬出去租房！長嫂如母你懂不懂？小叔子的事就是你的事！"
"媽，您冷靜一下。"
"我冷靜得很！"
她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骨瓷杯子碎成幾瓣，茶水濺了一地。
"林悅，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就死在你們家！"
**第三章**
我沒動。
我看著滿地的碎瓷片，看著她那張漲紅的臉，心里反而越來越靜。
這一招我見過。
三年前我和林建國談婚論嫁的時候，她也用過一次。
那時候要彩禮，她坐在我們家客廳里嚎啕大哭，說我們家不給她兒子面子，要從十六樓跳下去。
后來彩禮從八萬加到了十八萬。
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