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我很熟悉的不耐煩，“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商場上的事你不懂，不要總用你那套學生時代的愛情觀來綁架我的事業。”
綁架。
她用了“綁架”這個詞。
“那今晚呢？”我站起來，聲音比我想象的平靜，“你上他的車，他摟你的腰，當著我的面把錢扔在地上——這也是應酬？”
“我喝多了，他送我一程怎么了？”蘇晴扯開外套扔在椅背上，“你要是非要把正常社交往那方面想，那是你的問題。沈言，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們真的沒法溝通。”
她走進臥室，“砰”一聲關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水味。
沒法溝通。
是我無理取鬧。
我坐回沙發，盯著那兩份涼透的宵夜，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到公司，前臺小姑娘看見我，笑容僵了一下，低頭假裝整理文件。
走廊里兩個實習生湊在一起嘀咕，看見我過來，立刻散開，表情像是被抓了現行。
我聽見了。在茶水間接水的時候，隔壁工位的聲音順著隔板飄過來——
“……昨晚又是林總的車送回來的，都第幾次了……”
“蘇總也是厲害，腳踩兩**……”
“噓，沈言還在呢，別讓他聽見。”
杯子里的水滿了，溢出來燙到手指。我關掉飲水機，沒擦手，回了工位。
下午兩點，公司前臺堆滿了盒子。
一百份下午茶，全是那家排隊兩小時的網紅店。每一份都用緞帶系著，精致得像禮物。最上面放著一張卡片，燙金字體：
“祝我的女神工作順利。——哲宇”
女同事們圍上去，嘰嘰喳喳像過年。
“天哪，這得多少錢啊……”
“林總也太浪漫了吧！”
“蘇總，你好幸福啊！”
蘇晴站在人群中間，笑著說“哎呀他就是這樣”，語氣里帶著一種被追捧的矜持。
我從抽屜里摸出昨天在便利店買的打折面包，撕開包裝。
面包是臨期的，邊角有點硬。
我咬了一口，咽下去的時候，喉嚨發緊。
蘇晴的笑聲從那邊傳過來，清脆的，快活的，像我們剛在一起時她對著我笑的那種。
手機震了一下。
林哲宇的朋友圈，九宮格，全是那一百份下午茶的照片，定位我們公司。配文只有四個字：
“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