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把面包放下，忽然吃不下去了。
評論區第一條，是蘇晴的小號，一個愛心emoji。
2.
五月十七號。我和蘇晴在一起的第五年。也是我們在大學圖書館里，對著一臺破筆記本寫下第一份創業計劃書的日子。
我提前兩小時下了班。同事問我去哪，我說有事。沒說什么事。怕說出來顯得矯情。
“星月西餐廳”，大學城后街那家。五年前我請她吃的第一頓飯，兩個人點了一份牛排，她切了大半給我。現在那家店漲價了，一份套餐要三百八。我訂了靠窗的位置，又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百合。她最喜歡百合，說聞著安心。
蛋糕是提前三天定的，上面寫著“五周年快樂”。六寸，草莓慕斯，她愛吃的口味。加上花，加上餐費，花了我小一千。
這個月信用卡已經透支了。但我想，五年了，值得。
六點到的餐廳。我把花擺在對面的椅子上，蛋糕放桌角，蠟燭沒點，等她來了一起點。
六點半，我發消息：“到了，靠窗第三桌。”
已讀，沒回。
七點，我又發：“你大概幾點到？我先幫你點了？”
七點二十三分，她回了五個字：“在忙，晚點說。”
我說好。
八點，服務員過來問要不要先上菜。我說再等等。
八點半，我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九點，又打，關機。
我給她發了第六條消息：“晴晴，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你忘了嗎？”
沒有已讀。
餐廳里的人越來越少。隔壁桌的情侶吃完走了，留下兩杯見底的紅酒。對面那束百合在暖光燈下白得有點刺眼，像在嘲笑我。
九點四十，服務員第三次過來，表情帶著點同情：“先生，我們十點打烊……”
“我知道。”
我把蠟燭點上了。五根，代表五年。火苗很小，在空調風里晃。
沒人唱生日歌。沒人許愿。
我閉上眼，吹滅了蠟燭。
蛋糕打包，花也帶著。服務員幫我開門的時候說了句“慢走”，語氣輕得像怕驚動什么。
外面下了點小雨。我沒帶傘，蛋糕盒舉在頭頂擋了一下，想想又放下來了。淋就淋吧。
走到公寓樓下，我的腳釘在了地上。
那輛帕拉梅拉。又是那輛帕拉梅拉。停在單元門口，雙閃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