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觸目驚心。她蜷縮著，發(fā)出痛苦的嗚咽。
滿堂死寂。只有虞晚壓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靳川甩了甩震得發(fā)麻的拳頭，指關節(jié)上沾著刺目的紅。他不再看地上那團狼狽的身影，目光越過驚駭?shù)娜巳海珳实芈湓谏蛘涯樕稀Ｉ蛘岩琅f舉著手機，指尖微微顫抖，但眼神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亮光。
靳川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沈昭冰涼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哼了一聲。他拉著她，幾步走到房間中央，站在那片刺目的狼藉和無數(shù)道驚疑不定的目光聚焦處。
他舉起兩人緊握的手，聲音不高，卻像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近乎**的平靜：
“這婚，照結。”
他側(cè)過頭，目光灼灼地鎖住沈昭瞬間睜大的眼睛。
“新娘，換她。”
第二章
靳家小院炸了鍋。驚叫、議論、手機拍照的咔嚓聲混作一團。虞晚的哭嚎被淹沒在鼎沸的人聲里，像瀕死的貓。靳川的父母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被兒子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冰封般的戾氣懾住。
“川子！你瘋了！”一個本家叔伯沖上來想攔。
靳川看都沒看他，拉著沈昭的手腕，力道沒有絲毫松懈，像焊死的鐵箍。他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落在同樣驚呆了的司儀臉上，聲音斬釘截鐵：“流程繼續(xù)。現(xiàn)在，去酒店。”
“可…可新娘…”司儀結結巴巴，看著地上滿臉是血的虞晚。
“她？”靳川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也配？”
他不再廢話，拉著沈昭，分開人群，大步流星朝院外停著的婚車走去。沈昭被他拽得腳步踉蹌，淺紫色的伴娘裙擺掃過地上的狼藉。她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緊緊回握著靳川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婚車啟動，引擎的轟鳴蓋不住車外虞晚家人撕心裂肺的哭罵和砸門聲。靳川靠在后座，閉著眼，胸膛劇烈起伏。沈昭坐在他旁邊，身體繃得筆直，指尖冰涼。
“為什么幫我？”靳川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沈昭沉默了幾秒，側(cè)過頭看他緊繃的側(cè)臉線條。“…看不下去。”她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