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國師欽點的長命女，卻被我爹逼著流產七次，成了病秧子。
在又一次撞見娘親**后，我哭著跑去找爹，希望他能救救娘親。
可我爹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相待。
“又來這套？別以為你吐兩口血，我就會心疼。”
“遲歡說了，你這種長命體質天生精血旺盛，不會出事。我知道你心里有怨，等我把遲歡娶做平妻，就還你一個孩子。”
娘親罕見地沒有哭鬧，而是默默將我摟進懷中。
“我只要碎碎一個孩子就夠了，你若真想補償我，就把城東那兩間商鋪給我吧。”
我爹以為娘親終于學會了安分，于是欣然應允。
可他不知道，我娘是在給我鋪路。
她剩下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感覺到娘親疼得發抖，我大著膽子拉了下我爹的衣角。
“……爹爹，求你，快請個郎中來給娘看看身子吧。”
聞言，我爹輕輕掃了娘親一眼，然后冷笑一聲。
“陸錦書，這么多年過去，你一點長進也沒有。”
“當初，你就是用了一場苦肉計，才騙來了本該屬于遲歡的救命之恩。”
“如若不是你，我和遲歡又怎么會錯過這么久！”
聽著他冰冷的聲音，娘親眼中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我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心里怕得發慌。
于是忍不住帶著哭腔說道：“爹爹，你弄錯了，娘親沒有騙……”
“住口！”他猛地打斷我，“姜碎，你不要被她騙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都是假的！她明明是長命體質，怎么可能虛弱成這樣！”
我爹是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平時就怕他，此時聽他一吼，嗓子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察覺到我的異樣，娘親輕輕拍了拍我。
“沒事，碎碎，別怕。”
我爹面色不善，一腳把娘親踹到了墻角。
“城東的那兩間商鋪歸你，但其他的，你休想。”
“等遲歡進門，我就把姜碎過繼到她名下。至于你，就給我呆在這老實反省。”
聽到這話，娘親身形猛地一顫，眼睛里立刻蓄滿了淚水。
“不、不要……碎碎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把她給別人！”
“姜臨風，算我求你，把碎碎留在我身邊……”
她哭著哭著，突然嘔出了一口鮮血。
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地上，讓人心里發寒。
我爹動作頓了頓，下意識向前走了半步。
“你……”
話還沒說完，柳遲歡就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
她站到我爹身邊，挑著眉笑了笑。
“陸姐姐，你別裝了，我又不會和你搶攝政王妃的位置。”
“我要的，只是王爺的一顆真心。”
我爹停下腳步，看向娘親的目光越發冰冷。
半晌，他走過去狠狠掐住娘親的脖頸，逼得她不得不抬起頭。
“陸錦書，你最好別再耍花招，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你騙了我這么多年，根本不配做攝政王妃，更不配做碎碎的母親！”
娘親臉色慘白，手無力地垂下。
我腿一軟，徑直跪在了我爹面前，用盡全身力氣去拽他。
“爹爹，不要！娘親快喘不上氣了，你快松手啊！”
柳姨娘輕聲笑著。
“碎碎，到我這來。”
“**可是百年難遇的長命體質，哪那么容易就會死，她只是想利用你讓王爺心軟罷了。”
看我哭得可憐，我爹神色徹底陰沉下去。
“陸錦書，碎碎才這么小，你竟然也狠得下心去利用她！”
“你不是喜歡裝病嗎，好，那你就在這呆著吧。”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給她送飯！”
說完，他轉身摟住柳姨娘，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圍的下人也對娘親避之不及，紛紛踏出屋子。
只有我咬著牙爬到了娘親身邊，依偎在她懷里，哭到眼前發黑。
娘親面色平靜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痕，隨后扯了下嘴角。
“碎碎，別哭，娘親不疼。”
怎么會不疼呢。
娘親只是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