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你憑什么，站在這里？”
江序猛地站起來：“爸！”
“你坐下。”
江序攥著拳頭。
我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坐下。
然后我看著江遠明。
“江叔叔，你問我憑什么。”
“我憑我自己。”
“年級第一，物理競賽省一等獎，數學競賽全國銀牌。”
“我高一轉學來一中，用了兩個月從年級三百多名考到第一，之后沒掉下來過。”
“上個月，我一個人代表一中參加全省數**賽，拿了個人**和團體第一。”
“團體第一是什么概念？就是我一個人的分數，比別的學校三個人加起來還高。”
江遠明放下茶杯。
“這些，是我現在有的。”
“至于以后，我明年會參加全國數學奧林匹克決賽。拿到**的話，我可以保送清華或者北大。”
“江序跟著我學，進步不會差。”
“您問我憑什么站在這里。我剛才說的這些，就是我的憑什么。”
客廳安靜了好幾秒。
林婉清帶頭鼓起了掌。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江遠明看著我，半晌沒開口。
“你膽子倒是不小。”
“我只是實話實說。”
他站起來，往樓上走：“你們吃吧，我有個電話要打。”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婉清松了一口氣。
“蘇念，別在意。他就那個脾氣，對誰都要擺個架子。但我看得出來，他剛才被你鎮住了。”
江序在旁邊低聲說：“你怎么沒告訴過我，你一個人拿了團體第一？”
“你沒問過。”
“我以為你只是學習好。”
“學習好是基本操作。”
他看了我一會兒，拿起筷子：“行吧，以后你說什么我都不驚訝了。”
我夾了一筷子菜。
但我心里清楚。
江遠明沒有被說服。
他只是暫時退了一步。
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面。

周一早上，我剛走進教室，就發現氣氛不對。
所有人在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林曉曉拉住我：“蘇念，出事了。”
“怎么了？”
“有人在學校論壇發了一個帖子，說你——”
她把手機遞給我。
帖子標題：《年級第一蘇念的真面目：從明德中學被勸退的問題學生》。
我劃下去。
帖子里寫得有鼻子有眼——說我在明德中學打過人，被全校通報批評，最后被勸退才轉學來一中。
還附了一張模糊的截圖，是一份所謂的“處分通知”。
“這是假的。”我把手機還給她。
“我知道是假的，但別人不知道啊！你看評論——”
我沒看。
“林曉曉，假的就是假的。我不用跟任何人解釋。”
第一節課下課，王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蘇念，論壇上的事你看了？”
“看了。”
“你從明德轉來的時候，我看過你的檔案，是正常轉學，沒有任何處分記錄。這件事我會跟學校反映。”
“謝謝王老師。”
“但是——”他猶豫了一下，“校長那邊，可能要找你談一次。”
“因為一個匿名帖子？”
“因為最近學校在評省級示范高中，不想出任何負面新聞。你和江序的事，加上這個帖子……”
我明白了。
“王老師，我什么時候去？”
“下午第一節課。”
我出了辦公室，江序在走廊里等我。
“看了？”
“看了。”
“我已經讓人查了，帖子的IP地址來自校內網絡。”
“你這么快？”
“我雖然學習不行，但別的還是能辦的。”
我看著他。
他靠在墻上，手插在口袋里，表情難得嚴肅。
“蘇念，有人在針對你。”
“我知道。”
“你知道是誰？”
“猜到了。但沒證據不說。”
他點了點頭：“我今天下午之前把證據拿到。”
“你要怎么——”
“你別管。去上課。”
他轉身走了。
下午，校長辦公室。
校長姓周，五十多歲，頭發花白，對我的態度談不上好壞。
“蘇念同學，論壇上的帖子，你怎么看？”
“是假的。”
“你有什么證據？”
“我在明德中學的全部檔案，您可以直接調取。另外——”
我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這是我轉學時，明德中學校長寫的推薦信。原件。”
周校長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變了。
推薦信上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