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搞得很大，發布會請了半個娛樂圈的記者，蘇蔓穿著一身高定站在臺上，笑得春風得意。
"這個劇本是我打磨了很久的心血之作。"
她對著鏡頭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正窩在家里的沙發上吃外賣，電視開著直播。
手機響了，是編劇部的同事方茜發來的消息。
"姐，你看發布會了嗎？蘇蔓說劇本是她寫的，臉都不要了。"
我回了個"嗯"。
方茜又發："你真不打算說點什么？大家都替你不值。"
"不急。"
我打完這兩個字，切回了直播畫面。
蘇蔓正在臺上接受采訪，記者問她創作靈感來源。
她卡了一下。
"呃……就是生活中的感悟吧，我平時很喜歡觀察身邊的人和事。"
旁邊的制片人臉色有點微妙。
我關掉電視，打開電腦，開始給顧言那邊的本子做最后一輪修改。
第二天，方茜又給我發消息。
"姐，出事了。蘇蔓那個組的導演今天在片場發了好大的火。"
"怎么了？"
"說劇本第八集和第十二集的人物線對不上，男主的動機前后矛盾，根本沒法拍。"
我放下手機，嘴角動了動。
來了。
第二稿的第一個坑。
那條線我當時故意埋了一個邏輯死扣，表面上看不出來，但一旦進入實拍階段，演員走位和情緒都會卡住。
方茜繼續發："蘇蔓說她回去改，結果改了一版更爛，導演當場摔了本子。"
"然后呢？"
"沈總親自打電話給導演，讓他配合新人。導演忍了，但臉色特別難看。"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才剛開始。
第八集和第十二集只是開胃菜。
等他們拍到第二十集那個核心反轉的時候，才會發現那里有一個根本填不上的天坑。
到那時候，要么全盤推翻重寫，要么硬著頭皮拍出一部邏輯稀碎的爛劇。
不管選哪條路，蘇蔓都完了。
晚上，沈煜難得回了家。
他進門的時候我在廚房熱牛奶，聽見動靜也沒出去。
"林初。"
他站在廚房門口，領帶松了一半，臉色不太好。
"嗯？"
"《長明》的本子，第八集有個問題，你當時怎么寫的？"
我把牛奶從微波爐里端出來，吹了吹。
"我已經不負責那個項目了，你問蘇蔓吧。"
沈煜的眉頭擰了起來。
"她說她改不了。"
"那是她的問題。"我端著杯子從他身邊走過，"署名都是她的了，總不能署名歸她，活兒還讓我干吧？"
"林初。"他的語氣沉了下來。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沈煜，我被公司裁了，你忘了？"
他張了張嘴。
"那是人事部的流程，我……"
"你簽的字。"
我打斷他。
"裁員名單上，你的簽字我看得很清楚。"
他沉默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章
蘇蔓的劇組問題越來越多。
開機第三周，女二號的演員在片場公開質疑劇本。
"這場戲我的角色動機是什么？前面鋪墊了她要復仇，這里突然原諒了？邏輯在哪里？"
這件事上了娛樂新聞，標題寫的是"知名演員片場怒懟編劇，疑似劇本質量堪憂"。
蘇蔓發了條微博回應："創作需要時間打磨，感謝大家的關注，我會繼續努力。"
評論區一片嘲諷。
"努力？你先把第八集的*ug修了再說吧。"
"這劇本真是她寫的？我怎么聽說原來的編劇被換掉了？"
"蘇蔓能寫出什么東西，她高中語文都沒及格過吧。"
方茜把這些截圖發給我看的時候，我正在顧言的工作室開劇本圍讀會。
顧言坐在長桌的另一頭，手里拿著我的完成版《長明》，邊看邊點頭。
"第二十集這個反轉太漂亮了。"他抬頭看我，"觀眾絕對猜不到。"
我笑了笑。
"顧老師覺得選角方面……"
"女主我想請陳若筠。"
陳若筠，三座金獎視后，演技公認的天花板。
"可以。"
"男主我自己來。"
我看了他一眼。
顧言很少接電視劇，他這次親自下場，擺明了是要和沈煜正面對打。
"那檔期呢？"我問。
"我讓團隊去協調，保證和蘇蔓那部同期上線。"
他合上劇本，看著我。
"林初老師，我有個問題。"
"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