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說爛到沒法看的版本？"
"對。"
"那完成版呢？"
"在我手里。"
周姐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笑了。
"你故意的。"
我沒說話。
"行，"周姐的語氣變了，帶上了那種談生意時特有的精明，"完成版你打算怎么處理？"
"賣。"
"賣給誰？"
"顧言。"
這個名字一出來，周姐倒吸了一口氣。
顧言，連續三年的收視率冠軍，拿過兩座金獎影帝，圈內公認的頂流。
更重要的是，他和沈煜的關系極差。
兩家公司搶資源搶了三年，早就撕破了臉。
"你確定？"周姐問。
"確定。"
"那我明天就聯系顧言的工作室。"
"好。"
我掛了電話，打開那個文件夾，把完成版的《長明》拷了一份到U盤里。
然后我打開手機，找到沈煜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天前他發的："這周末不回來，有應酬。"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后退出對話框。
還不是時候。
等蘇蔓帶著那個廢稿開機，等她在片場被演員質疑劇情邏輯，等投資方看到成片后臉色發青。
等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本子是個笑話的時候。
我再動手。
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林初老師嗎？"
對方的聲音很年輕，語氣恭敬。
"我是顧言工作室的助理小陳，顧老師想約您明天見一面，方便嗎？"
我愣了一下。
我還沒讓周姐聯系，顧言就先找上來了？
"什么事？"
"顧老師說……他知道清河老師是您。"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我在城西一家私房菜館見到了顧言。
他比電視上瘦一些，穿著件深灰色的襯衫，坐在包間里翻一本劇本。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身。
"林初老師，久仰。"
他伸出手，態度比我想象中隨和得多。
我和他握了握手，在對面坐下。
"顧老師怎么知道的？"
顧言笑了笑，把手里那本劇本合上，封面朝我推了推。
是我三年前寫的《墜星》，當年的年度收視冠軍。
"這個本子的結構，和你去年用林初名字發在編劇論壇上的那篇短劇拆解，手法一模一樣。"
他看著我，目光很直。
"我讓人查了半年，上個月才確認。"
我沒想到他是靠這個推斷出來的。
"所以顧老師找我，是想……"
"合作。"顧言直接說，"我明年有一部戲，投資方已經到位，萬事俱備，只差一個能鎮住場子的本子。"
他頓了頓。
"我要清河的本子。"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手里確實有一個。"
"《長明》？"
我抬眼看他。
顧言攤了攤手："圈子就這么大，沈煜那邊最近在籌備什么，我多少聽到了一些風聲。"
"那你應該也聽說了，《長明》的署名已經給了蘇蔓。"
"署名是署名，東西是誰寫的，我分得清。"
顧言往前傾了傾身子。
"林初老師，我直說了。蘇蔓拿到的那個版本，我找人看過前三集的分場大綱，漏洞多得能跑火車。那不是你的真實水平。"
我放下茶杯。
"顧老師很敏銳。"
"所以，真正的完成版在你手里。"
這不是疑問句。
我沉默了幾秒，然后從包里拿出那個舊U盤，放在桌上。
顧言看著那個磨損的U盤，沒有立刻去拿。
"條件呢？"
"三個。"我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署名用清河，不用林初。第二，選角我有一票否決權。第三，播出時間必須和蘇蔓那部撞檔。"
顧言聽完，靠回椅背，笑了。
"你要讓兩個版本同時面對觀眾。"
"對。"
"一個廢稿，一個神作，同期播出。"
"對。"
"狠。"顧言評價了一個字，然后伸出手，"成交。"
我和他握了手。
"合同我讓律師明天發你，稿酬按清河的市場價走，不會虧待你。"
我點頭。
起身要走的時候，顧言突然叫住我。
"林初老師，有件事我多嘴問一句。"
我回頭。
"沈煜知道你是清河嗎？"
"不知道。"
顧言挑了挑眉。
"那他知道的時候，應該會很精彩。"
我沒接話，推門出去了。
第三章
蘇蔓的戲開機了。
盛輝那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