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滾到他腳邊。
他下意識彎腰去撿,手肘誤碰屏幕。
電話撥了出去。
備注自動識別通訊錄:
奶奶。
顧聞洲手指一緊。
下一秒,電話接通。
顧母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聞洲在哪?”
停頓一秒,她聲音陡然尖銳。
“**昭,你把我兒子怎么了?”
我撿起奶嘴,吹了吹灰。
我看著來電備注,奶嘴在手里轉(zhuǎn)了半圈。
顧聞洲先變了臉。
搶人
顧母來得比暴雨還快。
半小時后,黑色轎車停在我公寓樓下,顧母帶著律師、保鏢和一張監(jiān)護權(quán)協(xié)議上了門。
門鈴響時,顧聞洲正坐在兒童餐椅里喝奶。
他堅持不用吸管杯,結(jié)果奶嘴沒裝緊,牛奶漏了他一圍嘴。
我遞紙巾。
他黑著臉:“別笑。”
“我沒笑。”
“你嘴角壓不住。”
“顧總,觀察力不錯。”
門一開,顧母看見他那一刻,手套都忘了摘。
“聞洲!”
她向來穩(wěn)得很,這會兒手還停在半空。
顧聞洲小手跟著一晃,奶瓶差點掉了。
顧母沖過來想抱他,被我側(cè)身擋住。
她眼里的慌只停了一秒,很快又冷下來:“**昭,你做了什么?”
我無辜:“我要有這本事,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陽臺曬太陽了。”
顧母氣得胸口起伏。
律師立刻上前:“林小姐,按顧家的情況,這個孩子應當由顧家照顧。您已經(jīng)和顧先生離婚,沒有資格——”
“等等。”我抬手,“你們先統(tǒng)一一下稱呼。”
律師皺眉:“什么?”
我指了指兒童餐椅里的顧聞洲。
“他是顧先生,還是這個孩子?”
律師翻紙的動作停了。
顧聞洲閉了閉眼,手指把奶瓶攥得發(fā)緊。
顧母冷聲道:“不管他現(xiàn)在什么樣,他姓顧。”
“哦。”我點頭,把奶瓶重新塞到顧聞洲手里,“小朋友,自己選,跟奶奶走,還是跟我走?”
我笑:“您以前不也這么安排他嗎?挺順手的。”
顧母嘴角壓了下去。
顧聞洲抬眼看我,手指把奶瓶攥緊了一點。
他沒接這句話。
顧母立刻換上體面長輩的語氣:“聞洲,過來。媽媽帶你回家。”
顧聞洲看著她。
顧母伸出手:“你是顧家繼承人,不能跟她住在外面。”
這種女人。
前世,她也是這樣說的。
“這種女人不配進顧家的門。”
“這種女人懷了孩子也未必是顧家的福氣。”
“這種女人只會拖累聞洲。”
顧聞洲的視線從顧母伸出的手,落到我放在桌邊的包,又落回奶瓶上。
他喉嚨動了動,沒出聲。
我還沒開口,兒童手表突然“滴”了一聲。
顧聞洲低頭。
屏幕顯示:錄音中。
剛才他小手沾了牛奶,擦圍嘴時不小心碰到了按鍵。
我看著手表亮起的紅點,眉梢動了動。
我輕輕挑眉:“顧老**,繼續(xù)。”
顧母臉上的表情卡了一下。
律師跟著閉了嘴。
顧聞洲忽然開口,奶聲奶氣,尾音繃得很緊:
“奶奶,你前世也說媽媽是外人。”他奶音小小,卻很認真,手指攥得緊緊的。
顧聞洲攥緊奶瓶,手指太小,指節(jié)圓得發(fā)白。
“你說媽媽不配。”
“你說沈梨才合適。”
“你說只要我不回家,媽媽就會自己懂事。”
我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顧母聲音尖了:“聞洲!”
“別吼他。”我冷聲。
顧母看向我,手套被她攥皺了一角。
“**昭,你到底教了他什么?”
“我教他吃飯前說謝謝,摔門要道歉。”我看著她,“這些話,不像我教的。”
律師忙打圓場:“孩子現(xiàn)在記憶混亂,不能作數(shù)。”
我笑了。
“沒關系,錄音有。”
顧聞洲低頭看手表,忽然奶聲補了一句:“奶奶剛剛還說要把媽媽趕走。”
顧母:“……”
我彎腰拿紙巾給他擦手。
紙巾被牛奶粘住,啪一下貼在他臉頰上。
他僵住。
客廳里那股繃勁,被這張紙巾糊斷了。
我替他揭下來:“不好意思,證人手滑。”
顧聞洲耳尖紅了,沒反駁。
顧母最終沒搶走人。
她走之前盯著我,一字一句:“**昭,你會后悔。”
我抱起顧聞洲,微笑:“我上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顧家看得太重。”
門關上后,周姨沒跟著走。
她站在走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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