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什么自己拿，價格標簽上有，掃碼支付。”
沒人說話。
我又刷了兩條視頻，還是沒人說話。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柜臺前。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妝容精致，氣質凌厲。大概三十歲出頭的樣子，顴骨略高，下巴尖巧，整個人像一柄開了刃的刀。但最讓我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的東西，絕對不是三十年能沉淀出來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銳利，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找了很久很久，終于找到了要找的東西。
她把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柜臺上，嘴角掛著一種讓我渾身發毛的笑容。
“楚生，”她說，“終于找到你了。”
我腦子里警報聲響成一片，但萬年老妖的素養讓我臉上紋絲不動。我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扣在桌上，擠出一個標準的服務性微笑：“不好意思，您哪位？我們見過？”
“裝，接著裝。”她從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照片，一張一張擺在柜臺上。
每一張都是一座小型火山，燒得我眼皮直跳。
“這個是你在咸陽街頭賣炊餅，公元前二一八年三月。東市口，攤號四十七，旁邊是一個賣魚的老頭，你當時在跟他討價還價，為了一文錢的差價吵了整整兩刻鐘。”
她說的比我記得的都清楚。
“這個是你混在秦始皇出巡的隊伍里假裝侍衛，公元前二一零年。第九車，左列第三位，手持長戟。據史料記載那次出巡一共三千七百名侍衛，你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甲胄混在里面，頭盔一直往下滑，你時不時就要扶一下，有目擊者記錄過這個細節。”
我的目光直了。
“這個是你躲在兵馬俑坑里扮陶俑，去年剛拍的，熱乎的。”她把最后一張照片推到最上面，指甲在上面敲了敲，“被我的人挖出來的時候你還裝死。楚生，你裝死的本事真是萬年如一日。”
照片拍得很清晰，而且角度刁鉆。一張是我站在兵馬俑坑里渾身黃土地翻白眼，那表情跟那些陶俑幾乎一模一樣；另一張是我偷偷摸摸溜出博物館大門的背影，弓著腰，躡手躡腳，活像做賊。拍攝時間戳精確到秒，連我在哪個拐角摔了一跤都有連拍捕捉。
我瞟了一眼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