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內(nèi)層翻開。
誰會在貼腕處繡圖騰？
會磨皮。
我抬頭看陸蘅。她眼底有一點(diǎn)紅，像昨夜沒睡好。她卻笑著，嗓子甜得發(fā)膩：“姐姐，這紋樣，臣妾在北狄使臣獻(xiàn)禮的氈毯上見過?！?br>有武將拍案：“北狄黑鷹！”
禮部尚書臉白了。他剛收過北狄遞來的休戰(zhàn)書，最怕這幾個字。
我轉(zhuǎn)向蕭硯：“陛下，臣妾請查尚衣局。舞衣經(jīng)誰手，針線從***，昨夜何時入坤寧宮，皆有冊**。”
蕭硯沒有出聲。
他看著袖口。
不是看我。
我喉嚨里卡了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陸蘅后退半步，突然跪下，裙擺鋪了一地：“陛下，臣妾不敢多言。只是三日前，臣妾宮中丟了一枚琥珀雕龍。那物原是北狄舊貢，臣妾命人尋到今日，才聽小宮女說，曾在坤寧宮廊下見過?！?br>我笑了。
真笑出聲。
她用袖紋不夠，還要加一枚琥珀。
蕭硯終于看我：“沈清漪，東西在你宮里？”
“沒有。”
“搜。”
兩個字落地，禁軍入殿。
我站在那里，腳踝疼得發(fā)麻。聽荷在殿外被人按住，喊了一聲“娘娘”，便沒了聲。我的指甲掐進(jìn)掌心。血沾在手套里，濕熱一片。
半盞茶后，小榮子被帶上來。
他手里捧著一只黑木盒。
盒蓋開著。
里面躺著琥珀雕龍，龍身通透，腹部凝著一團(tuán)暗紅，像血沒干。旁邊還有一張薄薄的紙，紙角燒過，殘留的字卻夠清楚。
“北狄王庭，待鳳歸巢?！?br>滿殿嘩然。
我盯著小榮子。他不看我，肩抖得厲害。左耳垂少了一顆痣。
不對。
昨夜送衣的小榮子，左耳垂上有痣。我當(dāng)時還記得，聽荷給他賞錢，他笑時那顆痣跟著動。
眼前這個，沒有。
我向前一步：“陛下，昨夜送衣的不是他。此人是假冒?！?br>小榮子磕頭如搗蒜：“娘娘饒命！奴才只是照娘娘吩咐，把盒子藏進(jìn)坤寧宮東廂。娘娘說，今夜事成，北狄會保沈家滿門?！?br>“誰教你的？”
我問得很輕。
他嘴唇一抖。
陸蘅的銀簽掉在盤里，叮一聲。
小榮子忽然往前撲，頭撞在玉階上。血濺了半尺。他身體抽了兩下，不動了。
蠢。
太蠢。
陸蘅急著封口，卻忘了御前玉階不是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