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身體的疲憊，更重要的是那個正在旋轉的校驗進度條。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八十五。
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百。
然后——紅色。
光幕中央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告框，上面只有一行字：
“系統校驗失敗。賬目不平。差額：負十二萬七千四百三十二塊下品靈石。”
陸塵盯著那個數字，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十二萬七千四百三十二，剛好是霍明遠十年間所有問題賬目的總額。他在補錄的時候已經盡量用“損耗折舊系統誤差”這些名目去填窟窿了，但系統內置的校驗算法比他想象的要聰明——或者說，比他想象的要死板。它不認什么損耗折舊，它只認一條最基本的規則：借貸必相等。入必等于出。多一塊不行，少一塊不行。
這個系統的底層邏輯是復式記賬法，而陸塵現在面對的問題是：霍明遠已經把那十二萬七千四百三十二塊靈石吃了、花了、轉移了，不可能再吐出來。沒有實物的靈石來填補這個窟窿，賬就永遠平不了。
除非——
陸塵的手指懸在靈紋鍵盤上方，腦子里飛快地檢索著系統的每一個功能模塊。他需要一個能“制造”出這筆靈石的功能，哪怕只是數字上的。這不光彩，他知道。做假賬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重罪，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師門，重則直接打入黑獄永不見天日。
但天機閣的審計不會管你是真賬還是假賬，他們只看結果。只要賬面上有一塊靈石的差額，他們就會啟動全面調查。到時候霍明遠的**、青云宗的系統漏洞、他這個助理執事的越權操作，全部都會暴露在陽光下。
陸塵不想當英雄，但他也不想當替罪羊。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劃動，一層一層的系統菜單被打開又關閉。庫存模塊、采購模塊、調撥模塊、核銷模塊……每一個模塊都有嚴格的權限控制，越高級的功能需要的授權就越高。霍明遠給了他**執事的權限，足夠進行日常操作，但要動用系統底層的數據庫改寫功能，至少需要長老級別的令牌。
長老令牌。
陸塵的手伸進袖口，摸到了那枚還沒還給蘇小暖的長老令牌——不對，已經還了。蘇千峰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