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黑粉貓從沙發底下滾出來
直播道歉倒計時還剩十分鐘，違約威脅也只剩十分鐘。
我的經紀人余姐把合同和道歉稿一起拍在桌上。
“許棠晚，照著念。”
“承認你搶了白薇薇的角色，承認你片場耍大牌，承認你對粉絲態度差。”
“今晚念完，公司還能給你留個體面退圈。”
我看著稿子第一頁。
上面第一行寫著：本人許棠晚，因個人品行問題，向公眾誠懇道歉。
彈幕預告已經掛在平臺首頁。
許棠晚直播道歉。
許棠晚退圈倒計時。
白薇薇回應被搶角。
三個詞條排在一起，像三把刀。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余姐皺眉：“你還喝得下？”
“嗓子干。”
“你現在知道嗓子干了？早干什么去了？”余姐壓低聲音，“公司為了保你花了多少錢？白薇薇那邊愿意不追究，已經算給你臉了。”
我放下杯子。
“角色是公開試鏡拿到的。”
“原片呢？”
“被你們剪走了。”
余姐臉色一僵。
下一秒，她笑了。
“許棠晚，你現在還有資格談證據嗎？”
她把手機轉向我。
屏幕上，全是罵聲。
快點道歉，別裝死。
糊咖滾出娛樂圈。
白薇薇實慘，遇上這種資源咖。
她又在裝可憐吧？
我盯著最后一條，指尖停了一下。
這個 ID 叫“月光下看戲”。
頭像是一片黑。
不知為什么，我覺得熟。
余姐把道歉稿往我面前推：“直播一開，你就哭。哭不出來就低頭。網友要的是態度，不是真相。”
我剛要開口，客廳里忽然傳來一聲細小的動靜。
咚。
像有什么東西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我轉頭。
沙發底下，慢慢探出一個橘**的腦袋。
一只橘貓。
圓臉，短腿，眼神驚恐。
它脖子上掛著一個銀色鈴鐺。
鈴鐺上刻著一行小字。
晚晚快退圈。
我沉默了。
余姐也沉默了。
橘貓比我們更沉默。
它看見我，渾身毛一炸，轉身就想鉆回沙發底。
沒鉆進去。
太胖。
它的**卡在外面，尾巴像根驚慌的雞毛撣子。
“你什么時候養貓了？”余姐尖聲問。
我說：“我也想知道。”
話音剛落，茶幾下面又鉆出第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