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趙選侍的眼淚掉下來了。
“那又能怎樣？”李才人聲音沙啞，“進了這里，就是等死。難道還能出去？”
“出不出去，兩說。”我敲敲桌子，“但至少，咱們能讓自己過得好點。吃得好點，穿得好點，手里有點錢，將來萬一有機會，也有底氣。”
“怎么過得好？”周寶林抬起頭，臉上的疤在晨光里有些猙獰，“靠你這些點心？”
“靠手藝。”我說，“王姐姐擅長蘇繡，李姐姐懂藥理，趙妹妹書法好，周姐姐會制胭脂，孫妹妹歌舞佳，錢姐姐木工巧。我雖然沒什么特長，但懂怎么把東西賣出去，怎么管賬，怎么談價錢。”
“咱們七個人，就是一個完整的作坊。刺繡、藥材、字畫、胭脂、歌舞表演、木工藝品，再加上我的營銷和管理。做出來的東西，賣給宮里需要的人。”
“賣給誰？”王美人問，“誰愿意買冷宮棄妃做的東西？”
“不需要知道是冷宮做的。”我說，“我們可以找中間人。御膳房的太監，浣衣局的宮女，守門的侍衛，他們能出宮，能接觸宮外的人。我們給他們分成，讓他們幫忙銷貨。東西好，價錢合適，自然有人買。”
“宮里規矩森嚴，私相授受是大罪。”李才人皺眉。
“所以我們要小心。”我壓低聲音，“東西做好，標記用暗號。交易只通過可靠的人，銀錢往來不留痕跡。就算被抓到，也只是太監宮女私倒宮中之物，牽連不到我們。”
“說得輕巧。”孫采女哼了一聲，“啟動資金呢？材料呢？工具呢？”
“我有。”我掏出那三兩銀子，拍在桌上，“這是啟動資金。面粉糖蛋能做點心賣，賣了的錢買繡線藥材，再做別的賣。滾雪球，越滾越大。”
“賺了錢怎么分？”一直沉默的錢御女突然開口。
“按勞分配。”我早就想好了，“誰做的工，誰拿大頭。我負責管理和銷售，抽一成傭金。剩下的，做的人拿六成，提供材料的拿三成，跑腿的拿一成。賬目公開，每旬結算一次。”
又是一陣沉默。
但這次，沉默里有松動。
“我加入。”王美人第一個開口，下巴微抬，“但我有個條件，我的繡品，必須賣高價。蘇繡不是街邊貨。”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