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一絲光,常年紅燈昏暗,充滿顯影液、定影液的刺鼻氣味,潮濕、陰冷、壓抑,是全學校陽氣最低、陰氣最盛的地方。照片是魂魄的“容器”,鏡頭是陰陽的“窗口”,很多枉死的人,會被收進照片里,困在顯影液里,夜夜等著有人進來,把它“洗”出來。
學校鐵規:夜間暗房必須斷電、鎖門、清空所有藥液,絕對不許任何人深夜進入洗照片。
攝影系的暗房,在教學樓地下室,常年不見陽光,臺階潮濕發霉,往下走一步,溫度就低一分,陰氣就重一分,白天都讓人渾身不舒服,夜里更是連燈光都沒有,像通往地下的陰宅。
這天凌晨一點,我正在地下室**,突然聽見暗房里,傳來“嘩啦”一聲聲響,是藥液晃動、器皿碰撞的聲音,清晰無比,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暗房的門鎖,被人撬開了,房門虛掩著,里面透出一絲昏暗的、血紅的燈光,陰森刺骨。
我以為是學生偷偷溜進來洗照片,皺著眉走過去,推開門,壓低聲音喊:“誰在里面?趕緊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暗房里的紅燈,突然閃了一下,熄滅了。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
沒有一絲光,沒有一點聲音,安靜得可怕。
我握緊手電,打開開關,強光光束照亮整個暗房。
暗房里空空蕩蕩,沒有一個學生,沒有一個活人,所有操作臺上干干凈凈,沒有照片,沒有器皿,沒有正在沖洗的膠卷。
可剛才的聲響,明明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我一步步走進暗房,手電光束掃過一排排沖洗罐、顯影液桶、水池,陰冷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就在我的手電光束,照到房間正中央最大的不銹鋼顯影水池時。
我當場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徹底凍僵,手電差點掉在地上,瞳孔驟縮,魂飛魄散。
那個巨大的不銹鋼水池里,裝滿了渾濁的顯影液,藥液漆黑,晃動不止。
而在藥液的表面,清清楚楚、穩穩當當,漂著一顆人頭。
一顆女人的頭,長發烏黑,臉色慘白浮腫,眼睛圓睜,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直直盯著站在水池前的我,嘴角掛著一抹陰森的笑,安安靜靜漂在顯影液里,一動不動。
暗房里,沒有活人。
這顆人頭,是自己從顯影液里,浮上來的。
我瘋了一樣后退,撞在門板上,渾身發抖,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水池里漂著的人頭。
更讓我崩潰的是。
就在我盯著它看的幾秒里。
水池里的顯影液,開始瘋狂翻滾、沸騰、冒泡,一顆又一顆、密密麻麻的人頭,從藥液里面,一個個浮了上來。
男的、女的、年輕的、蒼白的,密密麻麻,擠滿了整個水池,無數雙眼睛,一眨不眨,齊齊盯著我,無數張臉,齊齊對著我,勾起陰森的笑。
它們都是被鏡頭拍死、被照片困住、死在暗房里的人。
它們在顯影液里,泡了十幾年。
今夜,我進來了。
它們終于,被“洗”出來了。
攝影圈最陰的說法:
暗房里的顯影液,是陰陽兩界的河水。
你深夜進去開燈,就等于給它們“顯影”。
你看見它們的臉,就等于給它們“開光”。
它們就能借著你的陽氣,走出暗房,跟著你,離開地下室。
我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瘋了一樣沖出暗房,鎖死房門,用身體死死頂住門,里面“嘩啦嘩啦”的藥液翻滾聲、人頭碰撞聲,源源不斷傳出來,一聲接一聲,貼著門板,傳到我的耳朵里。
我在地下室門口,坐了整整一夜,不敢離開,不敢合眼。
天亮之后,我和老師一起打開暗房。
不銹鋼水池干干凈凈,空空蕩蕩,沒有顯影液,沒有人頭,沒有任何痕跡,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只有水池內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深的、青黑色的手指印。
是它們想要爬出來,抓出來的印子。
第五章 戲劇社**,幕布后吊起來的戲服
藝校的戲劇社,有一座專屬的小劇場,舞臺、幕布、化妝間、道具間、**休息室,一應俱全。
舞臺是陽間的臺面,幕布是陰陽的隔層,幕布后面,永遠不是你想的那樣。很多死在舞臺上、死在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王大雷夜話:藝校詭聞》,主角王大雷美術系老師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楔子我叫王大雷,今年32歲。前半生混過社會、欠過外債、見過人心鬼蜮,自以為膽子夠大、命夠硬,什么邪門事兒都嚇不倒我。后來為了躲清凈、賺份穩當錢,托關系進了一座城郊的藝術院校,當起了夜班保安、夜間值守員,專門管夜里的教學樓、畫室、琴房、劇場、宿舍樓和后山倉庫。外人都說,藝術院校靈氣足、氛圍好,年輕人多、陽氣旺。可只有真正在這兒值過夜班的人才知道。畫筆、顏料、琴弦、舞步、鏡頭、石膏、幕布、舞臺……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