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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拆遷款八十萬，由蘇念代管直到兒子成年。”張律師念完遺囑的時候，王桂芳的臉色比死魚還難看。
“憑什么？”王桂芳的聲音變成尖叫，“那是我周家的房子，憑什么給個外姓人？”
“三叔公生前親自來找我簽的遺囑。”張律師說，“有視頻為證。”
王桂芳轉過身瞪著蘇念，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
“蘇念，你還真敢接？”
蘇念沒說話，只是看著三叔公的遺體被白布蓋住。
周明輝走過來，壓低聲音說：“蘇念，你別鬧了，這事牽扯太大了。”
“鬧？”蘇念抬起頭，看著他，“你覺得我在鬧？”
走廊盡頭，一個女人走過來了。
她穿著白大褂，是醫院的人。蘇念看過去的時候，那女人也看了過來，嘴角微微勾起。
是白曉月。
白曉月朝他們走過來，高跟鞋敲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走到周明輝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領帶。
“明輝，你怎么在這兒？”
周明輝的臉一下子僵了。
“曉月，你怎么來了？”他的聲音發緊。
“我爸有點不舒服，過來做檢查。”白曉月笑著說完，看了一眼蘇念，“這位是……”
“我老婆。”蘇念替周明輝回答了。
白曉月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加燦爛。
“哦，蘇念啊。”她伸出手，“久仰大名。”
蘇念沒握她的手。
她低頭翻看著房本，把信息輸進了手機備忘錄。右上角的時間顯示下午兩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四小時，拆遷款的轉賬就要開始了。
三叔公的遺體被推進了后面的房間。
走廊里的燈管嗡嗡響，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所有聲音。
白曉月轉身走的時候，蘇念看見她裙擺上沾著一片花瓣。粉色的櫻花花瓣，社區外面那棵櫻花樹剛開的花。
周明輝走過去，把那片花瓣撿掉了。
蘇念看著他的手，指尖上還有淡淡的指甲油痕跡。
她突然想起來了，昨晚周明輝回來的時候，指甲縫里也有這種粉色的痕跡。
“蘇念，你別想太多。”周明輝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我昨天加班，那些視頻是假的。”
“我知道。”蘇念說完，把房本折好，塞進包里。
王桂芳還在走廊里罵罵咧咧，蘇念的爸媽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你瘋了。”周明輝壓低聲音，“你敢動那筆錢試試？”
“三叔公的遺囑寫得清清楚楚。”蘇念說，“這筆錢由我代管，直到兒子成年。”
“兒子？”周明輝愣住了，“什么兒子？”
蘇念沒回答，只是摸了摸肚子。
“你……”周明輝的臉色更難看了，“你懷孕了？”
“嗯。”蘇念點頭，“上次去醫院檢查的，已經三個月了。”
王桂芳的哭聲一下子停了。
她轉過身，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蘇念的肚子。
“真的？”她的聲音有些抖，“男孩？”
“不知道。”蘇念說，“還沒查出來。”
周明輝愣在那里，表情復雜得讓人看不懂。
蘇念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白曉月發來的消息。
“你懷孕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蘇念看了那條消息十秒鐘，然后刪掉了。
張律師把遺囑的復印件遞給她，說：“蘇小姐，拆遷款會在明天上午十點到賬，請你提供銀行賬號。”
“不用了。”蘇念說，“我會去銀行辦張卡。”
王桂芳想說什么，周明輝拉住她，小聲說了句什么。
王桂芳的嘴張了張，最后還是閉上了。
蘇念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白曉月站在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前，正在打電話。
“嗯，我這邊有點事，晚上再說。”
她掛了電話，轉過身和蘇念對視。
蘇念從她眼里看見了一絲不屑，還有一絲挑釁。
“你懷孕了？”白曉月笑著問。
“嗯。”
“恭喜啊。”白曉月說，“將來孩子肯定很聰明。”
蘇念看著她，沒說話。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白曉月壓低聲音，“我和明輝一起吃晚飯的時候，**說他家里有個保姆，挺會帶孩子的。”
“我知道。”蘇念說，“我就是那個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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