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陸小寶睡著了。
蘇眠坐在陽臺上，手里翻著原主的手機，一條一條地看那些罵她的評論。
“蘇眠滾出娛樂圈”——她看了。
“靠男人上位還這么囂張”——她也看了。
“陸寒舟怎么娶了這種女人”——她全看了。
原主這五年，從當紅花旦淪落到全網群嘲，每一步都有跡可循。被搶角色、被潑臟水、被惡意剪輯、被買黑熱搜……這不是運氣不好，這是有人故意整她。
蘇眠把那些ID一個個記下來，又翻了翻原主經紀人的聊天記錄。
越看她越覺得不對勁。
原主的經紀人叫王姐，表面上是幫她接活兒、談合作的，實際上每次出事都推波助瀾。上個月原主被導演當眾羞辱，就是王姐故意安排她去試一個根本輪不到她的角色。
這個女人，有問題。
蘇眠正準備繼續深挖，樓下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她下意識看向門口，一輛黑色邁**緩緩駛入**。
到家了。
那個一年到頭不回家的男人，今天回來了。
蘇眠沒有下樓迎接，也沒有緊張，她只是坐在陽臺上，看著那輛車停穩、熄火、車門打開。
一個男人從車里走出來。
路燈照在他身上，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寬肩窄腰長腿，側臉線條冷硬得像刀削出來的。他身高至少一米八八，走路帶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陸寒舟。
據說從來不在媒體面前露臉，據說手段狠辣到讓對手聞風喪膽，據說娶她只是為了應付家里催婚。
蘇眠盯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這個男人走路時，步幅均勻，落腳無聲，右手自然下垂但微微彎曲——這是隨時準備拔槍的姿勢。
她在部隊里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這不是商人的習慣，這是**的本能。
陸寒舟似乎感應到她的視線，腳步一頓，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兩層樓的高度，蘇眠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審視和警惕。
那是一個獵手看到另一個獵手時的眼神。
蘇眠沒躲，也沒笑，就這么直直地看回去。
半晌，陸寒舟收回視線，推門進屋。
蘇眠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第二章 夜訪
蘇眠沒下樓，繼續翻原主手機。
她助理發來好幾條消息，全是語音，點開一聽，那個叫小周的姑娘急得快哭了。
“眠姐你看熱搜了沒？你又上熱搜了！”
“有人爆料說你要離婚，評論區全在說你活該！”
“王姐那邊聯系不上，眠姐你說句話啊我好慌！”
蘇眠剛想回消息，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傭人，傭人走路不會這么輕，也不會停頓在門口猶豫要不要敲門。
陸寒舟。
蘇眠鎖了屏，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男人已經換了衣服，黑色家居服，頭發還帶著濕氣，看來是洗完澡來的。沒有了西裝加持，他看起來更危險了——那種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人獨有的危險氣息，藏都藏不住。
陸寒舟也在打量她。
蘇眠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頭發隨意扎在腦后，素面朝天，但那雙眼睛——
他皺了皺眉。
不一樣了。
“有事？”蘇眠先開口，語氣跟下午懟陸瑤時一模一樣，漫不經心里帶著點不耐煩。
陸寒舟盯著她看了三秒，從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離婚協議。
蘇眠接過來翻了翻。
條款寫得很大方：補償三千萬，外加一套房產。沒有附加條件，沒有財產**，干凈利落的“凈身出戶”——當然，是原主拿錢走人的那種凈身。
“簽了，明天去民政局。”陸寒舟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鳴，但語氣跟談生意一樣公事公辦。
蘇眠沒接筆，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指著簽名欄：“原……我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陸寒舟眼神微變。
離婚協議上，蘇眠的簽名赫然在目。
但蘇眠知道，原主根本沒簽過這份協議。
“你找人代簽的？”蘇眠抬頭看他，似笑非笑。
陸寒舟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堵墻，又冷又硬。
“為什么？”蘇眠問。
不是質問，是好奇。
陸寒舟沉默了幾秒，答非所問：“協議條件可以再加。”
蘇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