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
小販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上堆著不耐煩的笑：“行行行，您說五十就五十，那您再找三十，行了吧？”
“你——”
老**氣得臉都紅了。
林風皺了皺眉，走過去。
“咋回事？”
老**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給評評理，我買了四十塊錢的菜，給了他五十，他非說我給的是十塊！”
小販攤了攤手：“老**，我這一天也賣不了幾個錢，我能訛您四十塊錢？”
林風看了看老**，又看了看小販。
他注意到小販的攤子上擺著一沓零錢，最上面那張是十塊的。
“您給的五十，是啥樣的？”
“新票子，剛從銀行取的。”
林風轉頭看向小販：“你收到的那張十塊，給我看看。”
小販臉色變了變：“憑啥給你看？”
“就看看。”
林風的聲音不大，但莫名其妙地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拒絕的勁兒。
小販猶豫了一下，把那十塊錢遞過來。
林風看了一眼，確實是舊票子。
他把錢還回去，從兜里掏出手機。
“老**您別急，我給您調個監控。”
小販愣了一下：“這哪有監控？”
林風指了指巷子盡頭的電線桿。
“那上面有一個。”
那是**的一個交通監控攝像頭。
小販的臉刷地白了。
“那個……可能是我記錯了，老**，對不起對不起，是五十的，我這就找您錢。”
“四十，找您十塊。”
他哆哆嗦嗦地從攤子底下摸出一張五十的票子，遞給了老**。
老**哼了一聲，接過錢，看向林風：“謝謝你啊小伙子。”
“沒事。”
林風笑了笑，轉身往回走。
張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來了，拎著一捆蔥站在那兒，眼睛瞪得溜圓。
“行啊林風，有兩下子啊。”
“沒啥。”
“不過我跟你說啊，那個賣菜的叫趙大頭，在我們這片兒出了名的賴，你今天讓他丟了面子，小心他找你麻煩。”
林風笑了笑沒說話。
找麻煩？
他在部隊干的就是找麻煩的活兒。
買完菜往回走的路上，經過一棟居民樓的時候，林風注意到一樓的窗戶開著，窗臺上擺著幾盆草藥。
薄荷，艾草，還有幾盆他不認識的。
“這誰家？”
“哦，那個啊，是沈大夫家。”張嬸說，“沈清，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中醫，祖上三代都是大夫。長得可好看了，就是性子冷了點，不愛搭理人。”
林風隨口“哦”了一聲，沒當回事。
回到家，**已經做好飯了。
一家三口坐在飯桌上，林大勇悶頭吃飯，李秀蘭不住地給林風夾菜。
“多吃點，看你這瘦的。”
“媽，夠了夠了。”
“夠啥夠？你小時候一頓能吃三碗飯。”
“那是長身體的時候。”
“你現在就不長了？”
林風哭笑不得。
吃完飯，他主動去洗碗。李秀蘭坐在客廳看電視，時不時往廚房瞅一眼，嘴角帶著笑。
兒子回來了，這個家總算有點人氣了。
洗完碗，林風下樓散步。
小區不大，就六棟樓，圍成一個圈，中間有個小花園。
他沿著花園走了一圈，坐到長椅上。
晚上的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戰友群。群里還是老樣子，張三說他媳婦懷孕了，李四說他在工地上搬磚，王五說他開了個小飯館。
沒人問他為啥退役。
問了也不會說真話，大家都懂。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仰頭看著天。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轉頭一看，一個女人從黑暗中走過來。
個子不高不矮，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手里提著一個藥箱。
臉確實好看，就是表情冷得像冰塊。
沈清。
她走到林風面前，停下來，盯著他看了一眼。
“你就是新搬來的？”
“我就住這兒的，剛退役回來。”
“哦。”
沈清說完就要走。
林風注意到她的藥箱上沾著一些綠色的汁液，像是草藥汁。
“你剛從診所回來？”
沈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咋知道的？”
“藥箱上有草藥汁，還帶著股艾草味。”
沈清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
“眼力不錯。”
說完她就走了，頭都沒回。
林風笑了笑，繼續坐著發呆。
他的退役生活，好像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