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眼睛里在往外淌東西”。
他睜開眼，翻了個身，枕著自己胳膊。
“明天……還有明天？”他聲音啞得不行，像是喊了一整天。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一條新消息彈出來：下一場直播將在24小時后開啟，請主播做好準備。屆時將解鎖“詭異觀眾”系統。
林北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最后從嗓子里擠出一句：“老子泡面還沒吃呢。”
泡面早坨了，連湯都干了。
林北看著那桶坨成一團的面條，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又覺得鼻子有點酸。他想給**打個電話，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四十，**肯定早睡了。
他把泡面桶扔進垃圾桶，爬**，把被子從頭蓋到腳。
被窩里，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沒看。
第二章 鏡子里的人不對頭
第二天林北是被外賣電話吵醒的。
“**您的外賣到了麻煩下樓取一下。”
林北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爬起來套了條褲子就往下走。走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沒點外賣，他愣了愣，手機又響了。
“您點的冰美式和雞肉沙拉已經送到，麻煩盡快取餐，不然咖啡口感就不好了。”
林北腦子還是懵的，他到小區門口一看，外賣小哥手里確實提著咖啡和沙拉，小票上寫的收件人就是“林北”。
“我沒點這玩意兒啊。”林北撓了撓頭。
外賣小哥看了看手機：“錢都付了，兩杯冰美式，要不您先拿著？”
林北接過袋子，翻了翻外賣小票，備注欄寫著一行字：“送給林北主播，昨天看得太爽了，咖啡提神，今晚繼續蹲。——ID：小魚干不給你”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昨天那個刷熒光棒的“小魚干不給你”，請了兩杯冰美式。
他拎著咖啡上樓，喝了口冰的，整個人才算活過來。腦子一清醒，昨晚的事情就跟放電影似的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走廊、娃娃、鑰匙、背后那個娃娃……林北打了個哆嗦，趕緊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壓驚。
他打開手機，那個黑底紅字的APP還在，就安安靜靜躺在第二屏的角落里。1017 關注，比昨晚又漲了幾百。
林北點進APP，界面挺簡單，就三個板塊：直播記錄、個人中心、觀眾席。
他先點開個人中心，上面寫著：
主播：林北
等級：1級(0/500經驗)
能力：詭異感知(被動，半徑5米內可察覺異常氣息)
觀眾數：1017
詭異觀眾：未解鎖
下一場直播：13小時28分鐘后
“詭異觀眾是啥意思？”林北嘀咕了一句，又點開觀眾席。
觀眾席里是一排排ID，普通觀眾和普通直播間的沒啥區別，有頭像有點贊數。但他注意到觀眾列表最底下有一欄灰色的字——“詭異觀眾(未解鎖)”，下面寫著：當直播間熱度達到5000時自動解鎖，屆時詭異觀眾將進入直播間，為主播提供“特殊彈幕”。
特殊彈幕？啥特殊彈幕？
林北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半天，心里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但他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因為離下一場直播還有十三個小時，他得先搞清楚那個“詭異感知”是啥。
他嘗試著感受了一下所謂的“能力”，閉上眼睛，啥也沒感覺到。他又睜開，還是啥也沒感覺到。
“這玩意兒不會是個假的吧？”
林北話音剛落，出租屋里煤氣灶上的水壺響了，水開了。他走過去關火，就在經過冰箱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是一種氣味。
不是鼻子聞到的那種氣味，是皮膚感覺到的那種。冰箱后面有一股……說不上來是啥，像是什么東西腐爛了，又像是什么東西活著。這股“氣息”從冰箱后面滲出來，飄忽忽的，但確確實實存在。
林北慢慢蹲下來，往冰箱后面看了一眼。
啥也沒有。
但他感覺到的那股氣息告訴他，這里不久前有東西待過，而且那東西不是什么好東西。
林北站起身，咽了口唾沫。
這能力是真的。
整整一個下午，林北都在出租屋里轉悠，用“詭異感知”到處掃。他掃出來洗衣機下面有不干凈的氣息，床底下有不干凈的氣息，連門背后都有。
他的出租屋不大，但他掃了一圈下來發現了一件事——這屋子里每個角落，都有詭異留下的痕跡。
就像有什么東西，一直在他的出租屋里轉來轉去，待了很久很久。
林北坐在床上，看著手機里那個黑底紅字的APP，第一次認真地想一個問題：這玩意兒到底是什么時候爬進他手機的？
又或者說，這玩意兒找上他，是碰巧，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他沒想出答案，時間倒是先到了。
晚上十一點半，手機準時響了。
“叮”一聲，屏幕上彈出一行字：第二場直播即將開始，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