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與隨意。
而蘇晚，沒有絲毫躲避，反而微微側了側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掌，像一只依賴主人的貓，溫順又諂媚。
我坐在駕駛座上，手指死死地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掌心全是冷汗，指骨傳來陣陣刺痛，卻遠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
我眼睜睜看著男人走到一輛黑色奔馳車旁，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動作紳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蘇晚沒有絲毫猶豫，彎下腰，順從地坐了進去。
她的雙肩包，一直好好地挎在肩上，沒有放在后備箱。
不是順路送她回家，他們要去別的地方。
凌晨十二點多，孤男寡女，除了回家，還能有什么正當的安排？
我不敢深想，卻控制不住地往最不堪的方向去猜。
我發動車子，緩緩跟在奔馳車后面，始終保持著兩個車身的距離，不敢跟太近，怕被發現，也不敢跟太遠，怕跟丟這殘酷的真相。
深夜的快速路，車輛稀少，路面空曠，一路暢通。我透過前車的車窗，能清晰看到蘇晚的側臉，她將頭靠在座椅上，路燈的光線一明一暗地掃過她的臉龐，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放松，那是在我面前從未有過的姿態。
開車的趙明遠，時不時會偏頭看她一眼，我通過車內后視鏡，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溫柔得發燙，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是在看一件獨屬于自己的珍寶，目光滾燙，刺得我眼睛生疼。
車子緩緩駛離主干道，拐進了一條我從未涉足過的小路，最終在一家高端酒店門口緩緩停下。
酒店的招牌不算張揚，可外立面裝修精致，門口擺放著綠植與噴泉，暖**的燈光籠罩下來，處處透著曖昧又奢靡的氣息，一看就是檔次不低的地方。
我將車停在路對面，隔著一條街道，死死盯著酒店門口。
門童快步上前，接過了趙明遠遞過去的車鑰匙，隨后趙明遠繞到副駕駛一側，彎腰貼心地替蘇晚打開了車門。
蘇晚下車時，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穩，趙明遠順勢伸手，穩穩攬住了她的腰。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推開的意思，反而順勢往他懷里靠了靠，動作自然，眼神慵懶，像一只終于找到溫暖巢穴的貓咪，全然依賴。
兩人并肩走進酒店大堂，身影漸漸消失在玻璃門后。
我坐在車里，渾身冰涼，引擎怠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卻蓋不住我心底轟然崩塌的聲響。
我拿起副駕駛上的手機，指尖顫抖著打開和蘇晚的聊天窗口，想要發消息質問，可打了一行字，又一字一句刪掉，反反復復，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最后，我只發了一句簡單的話："到了嗎？"
手機陷入長久的安靜，沒有任何回復。
我透過酒店明亮的玻璃大門，清晰看到蘇晚和趙明遠站在前臺，蘇晚從包里拿出***，遞給前臺工作人員，趙明遠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隨意插在褲袋里，身體微微前傾，下巴幾乎貼在她的肩膀上，姿態親密至極。
**入住登記的間隙，蘇晚拿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看到了我發的消息，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重新放回包里，沒有絲毫回復的意思。
那一刻，我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徹底碎了。
碎得很輕，像是冬日薄冰被輕輕觸碰，裂開第一道縫隙，隨后裂痕蔓延，徹底崩塌。
短短三分鐘后，蘇晚終于回復了我的消息，文字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剛到小區樓下，馬上到家。"
看著這句**裸的謊言，我只覺得無比諷刺，指尖冰涼，敲下了一個字："好。"
發送完畢，我再次抬頭，看著蘇晚和趙明遠一起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這一次，趙明遠直接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五指收攏，掌心緊緊覆在她**的肩頭上，動作強勢又親昵。
蘇晚沒有任何抗拒，只是抬手輕輕攏了攏散落的頭發，動作里帶著一絲倦意，更多的卻是一種習以為常的妥帖，是早已習慣了這份親密的麻木。
我坐在車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一直等到凌晨兩點十一分，蘇晚的消息再次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