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簽意向。”
我看了一眼門外。
林妙正在教念念說：
“奶奶不買，奶奶不愛你。”
我握緊手機。
“明天九點，他們都去店里，我在家等你。”
“行。”
掛斷電話后，我把房產證放進包里。
又把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錄音文件全備了一份。
周啟明推門進來。
“媽。”
我抬頭。
“有事？”
他站在門口，沒進來。
“妙妙今天說話沖了點，您別往心里去。”
我問：“你呢？”
他低頭。
“我夾在中間也難。”
我看著他。
“你難，所以讓我讓？”
“媽，家和萬事興。”
“啟明，媽當了一輩子護士，見過太多人臨到老了才知道，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他眉頭一皺。
“您這話什么意思？”
我說：“沒什么意思。”
他看見床邊的行李袋。
“您收拾東西干什么？”
我把袋子拉上。
“換季衣服，準備送去洗。”
周啟明松了口氣。
“媽，您別和妙妙較勁。她刀子嘴豆腐心。”
我說：“她要我的錢時，可沒豆腐。”
周啟明臉上掛不住。
“媽，您非要這樣說話嗎？”
我問他：
“你讓我交床位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
他不說話。
我說：“出去吧，我要休息。”
他站了幾秒，轉身離開。
門關上前，他低聲說：
“媽，您別做讓大家都下不來臺的事。”
我看著那扇門。
臺階，是留給人的。
不是留給白眼狼的。
“阿姨，這房子保養得真好。”
第二天九點半，小陳帶著買家進門。
買家姓許，夫妻倆都很客氣。
許先生看完客廳，又看臥室。
“房子采光不錯，老人住很合適。”
許**看著廚房。
“廚柜也干凈，不用大改。”
我說：“我住得愛惜。”
小陳在旁邊說：
“周阿姨以前是社區護士，做事細，房子沒有亂七八糟的問題。”
許先生點頭。
“產權呢？”
我把房產證拿出來。
“我一個人的名字。”
許先生接過去看。
許**問：
“聽說現在有人住？”
我說：“我兒子一家暫住。”
許先生停了一下。
“他們知道您賣房嗎？”
我說：“不知道。”
許**有些猶豫。
小陳趕緊解釋：
“產權清楚，周阿姨有完全處置權。收房我們也會按合同來。”
我看向許先生夫妻。
“我不瞞你們。他們住著我的房子，還要收我床位費。”
許**愣住。
許先生皺眉。
我拿出那張轉賬截圖。
“一千，備注寫得清清楚楚。”
許**看完，臉上多了怒意。
“哪有這樣對老人的。”
我說：“所以我要賣。”
許先生把房產證合上。
“阿姨，房子我們要了。”
小陳一喜。
“那我們現在去簽意向？”
許先生說：
“可以。我們全款，今天先付定金，手續盡快辦。”
許**看著我。
“阿姨，您賣了房住哪？”
“我訂了養老公寓。”
她點點頭。
“挺好。人老了，更要為自己活。”
我笑了。
這是這些天里，第一次有人把我當成一個人，而不是一臺會轉賬會做飯的機器。
簽完意向回來，已經是中午。
我剛進門，韓桂蘭就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去哪了？午飯都沒做。”
林妙從主臥出來，語氣不滿。
“媽，您現在脾氣挺大啊，說不做飯就不做飯。”
我放下包。
“我有事。”
韓桂蘭說：
“你能有什么事？退休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