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你說不要就不要了？你腦子被驢踢了吧？"

我打開簡歷文檔，繼續修改措辭。

十點整，母親親自發來一段語音。我猶豫了三秒，點開。

"姜雪，我最后通知你一次。今天下午兩點，濱海市公證處。我會把兩套房子一人一套分給你哥和你弟，存款也一人一半。你要是不來，以后就別說我做**偏心。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看著這段話，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一下。

她說"機會我給你了"，好像分給我什么東西是她的恩賜。但實際上，這九年來我往這個家里投入的錢，加起來遠超那筆存款的數額。那兩套房子的房貸，有一套整整七年的月供都是從我工資里扣的。

但我從來沒有在房產證上留下過自己的名字。

因為母親說："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等你以后結婚了，媽自然會給你準備嫁妝。"

我等了九年，連個對象都沒談上，更別提什么嫁妝。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我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面試資料已經準備完畢。手機最后一次震動。

是姜濤。

"小雪，我在公證處門口。媽是認真的。你真的不來？"

我回了四個字："不來。祝好。"

然后關掉手機，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明天上午十點，是我離開職場四個月后的第一場面試。

我該為自己活了。

第五章

面試出奇地順利。

那家互聯網公司的創始人姓陳，四十歲出頭，據說是從某頭部大廠出來的連續創業者。面試過程中，他翻著我的簡歷，目光停留在"二十四歲晉升項目經理"那一行。

"九年前就做到這個位置，后來為什么斷了？"

"家庭原因。"我沒有多解釋。

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我們這邊需要一個能同時推三條產品線的人。壓力大，加班多，能接受嗎？"

"能。"

"后天入職。"

就這么簡單。走出寫字樓的時候，我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九年前，我花了三個月才找到第一份實習。現在，從投簡歷到拿offer，不到四十八小時。

不是世界變了。是我終于不再把自己困在那個家里了。

回到出租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