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呢？"

"然后，我去清。"

我坐下來，打開終端，開始執行清除操作。

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滾動著，那是我五年來逐字逐句寫下的東西，每一行我都記得它是在哪個深夜、因為堵上哪個漏洞而誕生的。

進度條從零開始跑。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蘇然坐在旁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八十五。

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進度條跑到了百分之百。

我截了個屏，連同操作日志一起打包，發到了錢浩的郵箱。

郵件標題：《底層防御模塊清除完畢，請查收》。

正文只有一句話："如確認單所述，全部模塊已清除完畢，***權限已移交運維組。"

發完郵件，我關了電腦，拿起包，站了起來。

蘇然紅著眼眶看著我。

"微姐。"

"替我澆澆桌上那盆綠蘿。"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我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網約車。

手機震了一下，是錢浩在部門群里發的消息。

"通知一下，林微負責的底層舊模塊已經全部清理完畢，服務器騰出了大量空間。后續我會安排新的項目部署。另外，林微因個人原因已提交離職申請，工作暫時由運維組接手。"

群里立刻彈出一串"收到"。

只有蘇然，什么都沒發。

我上了車，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第三章

我離開公司的第三天，蘇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微姐，出事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躲在洗手間里說的。

"錢浩把項目二組的方案全斃了，說不符合他的規劃方向。"

"方案是誰做的？"

"許東。他帶著組里五個人做了兩周的方案，昨天剛提交，今天早上錢浩開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種大學生作業水平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直接讓許東重做。"

"許東什么反應？"

"還能什么反應。"蘇然的聲音發苦，"忍著唄。他上個月剛交了房子首付，上有老下有小，哪敢吭聲。"

我沉默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蘇然繼續說，"錢浩把你之前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