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前的模塊挨個點名。

我維護的底層防御系統，排在第一位。

理所當然地，成了他第一個開刀的對象。

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錢浩的私信。

"林微，群里的消息你看到了吧？我再說一次，今天下班之前，必須清干凈。你要是覺得這活兒委屈了你，那正好，辭職報告隨時可以交。"

蘇然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都白了。

"微姐，你別沖動，這種人不值得你跟他硬扛。要不先拖一拖，找周總反映一下？"

周總是技術副總裁周磊，也是當年跟我一起搭建這套系統的老搭檔。

可周磊這個月出差去了**分公司，要月底才回來。

我看著錢浩那條消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然后打開郵箱，新建了一封郵件。

"微姐？"蘇然看著我的動作，聲音都在抖，"你干嘛？"

"他說得對。"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單，"占內存的東西，就該清掉。"

蘇然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認真的？"

我沒回她，手指已經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第二章

十分鐘后，兩封郵件同時出現在了錢浩的收件箱里。

第一封，是我的辭職申請。

第二封，是一份文件名叫《系統底層清理交接確認單》的附件。

確認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根據技術部主管錢浩先生的指令，現將盛恒科技主服務器底層防御模塊（版本號4.7.2至9.3.1）全部執行清除操作，***權限同步移交至運維組。本次操作涉及的模塊包括但不限于：入侵檢測系統、異常流量過濾器、核心數據加密隔離層、端口防護協議集、日志追蹤與異常告警系統。以上模塊清除后，主服務器將不再具備任何主動防御能力。特此確認。"

最下面，有兩行簽字欄。

一行寫著"操作執行人"，我已經簽好了名字，連日期都填上了。

另一行寫著"指令下達人"。

空著。

等他簽。

這封郵件發出去之后，工作群里有大概三秒鐘的絕對安靜。

然后錢浩回了一條消息。

"林微，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不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