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干脆利落。
他起身，從貨架上取下幾袋已經包好的糖，裝進一個大布袋里。小禾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送誰？”
“誰都可以。”小石頭背起布袋，轉身走出門去，身影被午后的陽光拉得很長。
三、送人
第一站，是老吳的雜貨店。
老吳正戴著老花鏡，撥弄著算盤珠子，聽見門響，頭也沒抬：“石頭，今兒怎么有空過來？糖賣完了？”
小石頭把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柜臺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吳叔，分給大家吃。做多了，賣不完。”
老吳這才抬起頭，看見那鼓囊囊的袋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個石頭，還是這么任性！上次做少了，大家伙兒埋怨；這次倒好，直接做多了送人。你這是要把我的生意都搶光啊！”
他打開袋子，抓了一把，挑了一塊最方正的，剝開油紙，放進嘴里。那熟悉的、溫潤的甜瞬間在口腔里化開，帶著糯米的醇厚和麥芽的清香。
“甜。”老吳咂了咂嘴，眼里滿是回味，“比你爹那時候做的還要地道。”
“甜就多吃點。”小石頭笑著說，“吳叔，給店里的伙計們都分分，別客氣。”
老吳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皺紋舒展開來，像是被這甜味熨平了。他想起很多年前，小石頭還是個半大孩子時，曾因為偷拿了他抽屜里的一枚硬幣去買糖，被他當場抓住。那時候的小石頭，嚇得臉色慘白。可老吳最終沒有打罵他，只是嘆了口氣，從自己兜里掏出一顆糖，塞到他手里，說：“想吃糖，跟我說。偷東西，不行。”
那一刻的甜，和此刻嘴里的甜，重疊在一起。老吳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做多了糖”的傻小子，其實從未變過。他不是浪費，他是記得。記得那份最初的渴望，所以想把這份甜，毫無保留地分給別人。
“你這個人啊，”老吳搖著頭，語氣里卻沒有半分責備，“就是浪費。可這浪費，讓人心里舒坦。”
“不是浪費，是分享。”小石頭糾正道，“糖多了，甜就多了。一個人吃，不如大家一起吃。”
說完，他背起剩下的袋子，朝老吳揮了揮手，推門而出。老吳站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