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的姜晚，像……像山里餓急了的狼。

“行，你行！”陳向東扔下鐵鍬，摔門出去，“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出來！”

門砰地關(guān)上。姜晚腿一軟，靠著墻滑坐到地上。菜刀掉在地上，咣當(dāng)一聲。

她抱著膝蓋，肩膀發(fā)抖。不是怕，是氣的。

她，二十一世紀(jì)的姜晚，名牌大學(xué)碩士，年薪百萬，竟然重生到1975年，成了個挨打受氣的農(nóng)村媳婦？

老天爺玩她呢。

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收拾東西。這個家，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打開掉漆的木箱子，里面是幾件換洗衣服，都打著補丁。箱底有個布包，打開，里面是幾張毛票，加起來不到五塊錢。還有一本紅寶書，一個褪色的紅五星。

她把錢揣進口袋，衣服用布一裹，打了個包袱。轉(zhuǎn)身要走，看見墻上掛著一面破鏡子。

鏡子里的女人很瘦，臉色蠟黃，頭發(fā)枯黃，額角腫了個大包，還在滲血。但眼睛很亮，眼神倔。

姜晚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

“姜晚，”她說，“從今天起，沒人能欺負(fù)你。”

她拉開門走出去。院子里，陳向東蹲在井邊抽煙，看見她拎著包袱，站起來。

“你去哪？”

“回知青點。”姜晚說。

“你敢！你是我媳婦！”

“很快就不是了。”姜晚說，“我要離婚。”

“離婚？”陳向東像聽見什么笑話，“姜晚，你腦子真撞壞了？離婚？你一個知青，嫁給我這農(nóng)民，離了婚你能去哪？回城？**媽早跟你斷絕關(guān)系了！”

姜晚腳步一頓。是，她爸媽是省城工人，當(dāng)初她非要下鄉(xiāng)，又非要嫁給農(nóng)民，家里不同意，鬧翻了。三年沒聯(lián)系了。

“那也不用你管。”她說。

“行，你走！”陳向東咬牙，“我看你能走多遠！不出三天，你就得回來求我！”

姜晚沒理他，走出院子。外頭是土路，兩邊是土坯房，幾個婦女坐在門口納鞋底，看見她，交頭接耳。

“陳向東媳婦這是去哪？”

“拎著包袱，回娘家？”

“她哪有娘家回……”

姜晚目不斜視，往村東頭的知青點走。知青點是一排土坯房，住著七八個還沒結(jié)婚的知青。她嫁人后，就搬出去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