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廉價的陷阱
林遠盯著手機上那條租房信息，反復確認了三遍。
月租八百，水電免費，精裝公寓，位置優越。
他在這座城市打拼三年，見過無數租房廣告。八百塊，連地下室都租不到。可這條信息，明明白白寫著：已裝修、主臥、朝南。
***是"王姐"，說話干脆利落："房子空了很久，急著出租。你要來看嗎？現在就能簽合同。"
林遠站在青云里17號樓前，抬頭望著那棟灰撲撲的老公房。六層，沒有電梯，外墻爬滿枯死的藤蔓。小區里幾乎看不到人，連野貓都繞著這棟樓走。
"這樓有點歷史了。"王姐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領著林遠往上走，"頂樓六樓，601。之前的租客……搬走了，房子就空著。"
林遠注意到她說"搬走"時，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601的門鎖有些生澀。門一推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還算干凈。家具是舊的，沙發套著白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最奇怪的是，所有房間的門都關著——包括臥室、廚房、還有一間看起來像是儲物間的屋子。
"這間呢？"林遠指著儲物間。
王姐的臉色變了一瞬："別動那間。里面的東西還沒清完。"
林遠沒再多問。八百塊一個月，還要什么自行車。
簽合同的時候，他發現房產證上寫的名字是"張麗華"，不是王姐。
"張麗華是我表姐。"王姐飛快地說，把筆塞進他手里，"簽吧簽吧，押一付三，明天就能搬進來。"
林遠簽了字。
2 第一夜
搬進來的第一個晚上，林遠躺在陌生的床上睡不著。
老房子的隔音差得離譜。他能聽見樓上有人踱步，隔壁有人在咳嗽，樓下傳來電視的聲音。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他聽見了敲門聲。
"咚、咚、咚。"
很輕，很有節奏。從隔壁那扇緊閉的房門里傳出來。
林遠猛地坐起身。隔壁？他走過去，把耳朵貼在墻上。聲音停了。他又走回床邊，聲音再次響起："咚、咚、咚。"
他拿起手機，打開錄音軟件，對著墻壁錄了三十秒。回放的時候，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一陣模糊的、像是布料摩擦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