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冰冷的木門，鼻孔對著門縫，一下一下，往我耳邊吐著冰冷的、帶著死氣的氣。
渾身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從后頸一直麻到腳后跟，頭皮炸得發疼，腦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手電筒光柱不受控制地狂抖，光線撞在門板上，碎得一塌糊涂，連門板的紋路都照不清。我壯著膽子，把耳廓死死貼在冰冷的、帶著潮氣的木門上，那呼吸聲瞬間清晰到刺耳，絕不是風聲穿縫的嗚咽，絕不是水管共鳴的悶響，是活人才有的、帶著肺部雜音的呼吸，是老人臨終前、氣管衰竭的渾濁氣音，一下下砸在我的耳膜上，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心跳都跟著它的節奏，一起慢了下來。
老保安的三句話，在腦子里炸響，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我咬碎了后槽牙，嘴唇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散開，才勉強穩住心神，沒敢碰那把銅鎖，沒敢看一眼門縫，轉身貼著墻，踮著腳往樓下沖。
可我腳步越急，那呼吸聲就貼得越近。我走快，它的節奏就加快，一呼一吸跟著我的腳步，步步緊逼；我走慢，它的氣息就放輕，輕輕貼在我的后頸，往我的衣領里吹氣，涼得我渾身發抖。它如影隨形，死死黏在我的身后，不管我跑多快，都甩不掉，仿佛那個貼著門板呼吸的東西，已經穿過了木門，跟在了我的身后，和我只有一步之遙。
直到我瘋了一樣沖回安保室，反鎖三道鐵門，抵著沉重的木柜子，縮在最角落的墻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一雙眼睛盯著房門，那若有若無、揮之不去的呼吸聲，才一點點淡進濃得化不開的霧里。
后半夜我再也沒敢踏出安保室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反鎖的房門，連眨眼都不敢，每一次閉眼，都能聽見那呼吸聲在耳邊響起，每一次睜眼，都覺得門縫里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我。我攥著一把水果刀，手心里全是冷汗，刀把都被汗水泡滑了，就這么僵著，熬到天剛蒙蒙亮，山霧徹底被晨光沖散，樓道里的陰冷氣息退去大半，我才腿軟著、扶著墻，重新上樓。
307病房的銅鎖紋絲不動，鎖孔里沒有半點被撬動的痕跡，三道封條完好無損，連邊角都沒翹起來，門窗緊閉，木板釘得嚴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