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很平靜，我甚至能在說話的同時觀察窗外的雨聲和走廊的拖鞋聲。但在她掛斷之后，我又會想：我剛才是不是應該更難受一點？我的聲音是不是應該更顫抖一些？我刻意提高的音量和語速，是真的因為著急，還是因為我知道“這種情況應該表現出著急的樣子”？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搞清楚過這個問題。
實驗課的事先放一放。我掏出手機刷了一下教務系統，六級成績果然已經出了。我點進去，頁面加載的圓圈轉了五六秒，我感覺自己心跳快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而且我不確定這個“一點點”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我剛剛喝的那杯速溶咖啡里的***開始起效。
加載完成。413分。比上次高了4分，但還是沒過。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后退出頁面，把手機扣在枕頭邊，翻了個身面對著墻壁。
墻壁上有我室友貼的一張動漫海報，是個銀頭發的二次元帥哥，手持一把大得離譜的劍，**是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我不看動漫，不知道這張海報是什么意思，但每天對著一把大劍入睡，倒也習慣了。海報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寫著——“所謂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的時候還能拔出劍。”
可能吧。但我連害怕是什么感覺都不太確定。
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電話，是微信消息。我拿起手機一看，是閨蜜蘇棠。
蘇棠是我的小學同學，也是這世上少數幾個知道我秘密的人之一。那個秘密我從來不對任何人說，蘇棠知道純屬意外——初二那年暑假她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媽掀我被子的時候發現了。
“未未！你今天那個事跟阿姨說了沒？”后面跟了三個抱抱的表情。
蘇棠是個好人。她知道我的秘密之后，從來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過我，反而一直在催我去看醫生。但我一直拖著。不是不信她，是我不想把這件事擺到臺面上——一個快十九歲的人還會尿床，這種事說出來，比裸奔還讓人難堪。
我回了一條：“跟我媽說了不考研的事。沒提那個。”
“你又轉移話題[發怒]”
“我沒轉移話題，我說了不考研是最重要的。”
“你每次都這樣！一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