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不容忽視的急躁。
緊接著是“砰砰”的砸門聲。
陸閆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怒氣：“林婉清！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沒有力氣回應，甚至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門外的砸門聲停了一瞬，隨即是鑰匙**鎖孔的“咔噠”聲。
他居然有備用鑰匙？
或者，是房東給他的？
門被猛地推開。
陸閆站在門口，逆著光，臉色鐵青。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掃過狹小的客廳，瞬間鎖定了蜷縮在地板上的我。
他瞳孔一縮，大步跨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幾乎是甩到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這是什么？！”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有些變形，“林婉清，你得了這么重的病，為什么不告訴我？！”
文件散開，是我匆忙間忘記帶走的、那份皺巴巴的病歷復印件。
診斷結論那幾行字，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我看著他驚怒交加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來不及掩飾的慌亂，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扯了扯嘴角，虛弱地笑了笑：“告訴你？”
我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清晰：“告訴你，好讓你在照顧沈曦之余，再分一點可憐的同情給我嗎？”
“陸閆，我不需要。”
話音落下，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被刺痛的痕跡。
他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什么，但目光落在我慘白如紙的臉上，落在我額頭上不斷滾落的冷汗。
他臉上的怒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駭然：“你……你疼成這樣？！”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來扶我。
我猛地側身，用盡最后殘存的力氣避開了他的觸碰。
這個動作耗盡了我所有的能量，視野里的黑暗急速擴大。
我顫抖著手，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那份剛剛拿到的、心臟捐獻的最終確認書。
我將那張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紙，遞向僵在原地的陸閆。
“陸閆，”我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解脫，“這是我……送你們的……最后一份新婚禮物。”
他猛地抬頭看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我，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于斷了。
眼前最后一點光亮徹底消失，身體的力量被瞬間抽空。
5
醫院里。
我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