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注意到，他先看的是入口動線。

林詩音引著他往里走。

展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些藝術圈和商界的人。大家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站在畫前閑聊。

蘇念默默跟在后面，觀察江辭的反應。

他走到第一幅畫前，停了兩秒，走過。

第二幅畫，看一眼，走過。

第三幅畫，連看都沒看。

林詩音的臉色有點掛不住。

“**，這一幅是我們公司最新**的青年畫家作品，風格偏抽象，很受市場歡迎。”

江辭終于停下腳步。

他盯著那幅畫看了五秒。

“顏色太吵。”他說。

林詩音的笑僵在臉上。

周圍幾個人的目光都飄過來。

蘇念站在旁邊，心想這哥果然名不虛傳。

江辭繼續往前走。走到展廳中部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這個路線。”他轉頭看向林詩音，“設計過嗎？”

“當然設計過的。”林詩音趕緊說，“動線布置是我們部門花了一周時間規劃的。”

“是嗎。”江辭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那為什么走到這里，我突然覺得舒服了很多？”

林詩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江辭指了下周圍：“前面那些畫掛得太密，走到這里突然開闊了。中間這堵墻上的三幅畫，剛好形成一個視覺停頓點，讓人想停下來看看。”

蘇念有點意外。

這人對空間的感知確實敏銳。

“前面的路線是誰設計的？”江辭又問。

林詩音的嘴唇動了動。

她當然不能說前面的路線是她自己設計的。

“是...是我助理。”她說，“蘇念，你過來一下。”

蘇念走上前。

林詩音沖她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確：你接下這個鍋。

“**，這是我們行政部的蘇念，今晚負責協助我們布展。”

江辭的目光落在蘇念身上。

“你設計的？”

“不是。”蘇念搖頭，“我只是覺得前面的畫太密了，把三幅熱門畫移到了中間位置，讓動線有個起伏。”

林詩音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動了我方案？”

“是的。”蘇念坦然說，“因為按照原來的方案，展廳入口會很堵。”

“你懂什么策展。”林詩音壓低聲音，“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