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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云紀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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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里空蕩蕩,沒有一絲人氣。
座椅擺放凌亂,地上孤零零躺著幾個鮮艷的氣球。
一切都預示著幾天后的結局。
顧紀云心臟狂跳不止,喉間發緊,對著廳里喃喃喊:
“知意!”
回應的,只有回聲。
抓住稻草般攔住路過的服務員,帶著難掩的顫抖:
“這里面辦婚禮的人呢?”
服務員被嚇一跳,茫然搖搖頭:
“這個場地的客戶臨時取消了活動。”
顧紀云喉結滾動,掏出手機,撥通最近的醫院電話,沒有查詢到沈父的就診記錄。
緩緩垂下手臂,顧紀云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莫名長松一口氣。
沒有住院,可能只是普通暈倒,問題不大。
他太了解沈知意了,她認定的人和事就一定會等。
她執拗,心思敏感,沈父都拿她沒辦法,否則也不會有對賭的事情。
腦海中一閃而過,沈知意得知小產真相的眼神。
去年孫菲菲貪玩,翻看植物科普,對滴水觀音的毒性好奇。
采集汁液兌水做實驗,陰差陽錯被沈知意誤喝。
沈知意流產,孫菲菲嚇得哭啞了嗓子,拽著他的衣袖求他不要說出去。
后來沈知意查出食物中毒,怕顧紀云擔心一聲沒吭。
顧紀云眼底略過一絲愧色,轉瞬被自負覆蓋。
他心想,只要自己好好道歉,誠心認錯,沈知意一定會原諒。
顧紀云回神,指尖點擊到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的等待音在耳邊響起,
一聲,兩聲,三聲……
電話被自動掛斷。
顧紀云蹙緊了眉頭,耐心連播五通,結果依舊。
沈知意,一定還在賭氣!
他理所當然這樣判定。
身后傳來孫菲菲細碎腳步聲。
“哥哥,對不起,今天都怪我。”
“我不該騙你,也不該跟知意姐動手。”
孫菲菲垂著眼,睫毛輕顫,模樣柔弱乖巧。
顧紀云眼里冷意柔和大半。
他永遠都會縱容孫菲菲。
當年產房混亂,人販子假扮護士,抱走剛出生的顧紀云。
被孫母撞見,孫母挺著孕肚窮追死咬,才救下剛出生的顧紀云。
因為劇烈拉扯,導致孫菲菲早產,孫母難產離世。
這份虧欠,是顧紀云這輩子解不開的枷鎖。
“不怪你。”
他語氣淡淡安撫:
“是我沒有處理好。”
視線無意掃過門口的垃圾桶,一抹明黃突兀闖入視線。
撿起那只小黃鴨,指腹摩挲磨損的邊角,唇角不自覺勾起。
上學時隨手送的廉價掛件,她居然一直貼身帶著。
顧紀云揣好小黃鴨,抬手按下電梯,打算去沈家找人。
電梯門打開,酒店工作人員閑談聲清晰飄出:
“聽說了嗎?今天暈倒的是沈家紅科衛浴的董事長,聽說人已經不行,直接轉去省立急救中心了。”
“女兒做八年小工要嫁的人,結婚當天做別人新郎,是我我也氣死。”
顧紀云手指一顫,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