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力更生
詭夜降臨,我靠圣賢書打造庇護所
他快步繞到木屋后面,從草垛里把那具詭物**連同經義陷阱一起提了出來。
陷阱的青色紋路還在微微發亮,夾齒依舊死死咬在詭物的后腿上。
白硯蹲下來,正要研究怎么把夾子從**上卸下來,紅奴已經從屋里小跑著出來了。
她手里攥著一把巴掌大的小刀,刀鋒閃著寒光,看上去很是鋒利。
“少爺,我來。”紅奴蹲到他旁邊,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這個叫獠牙詭豬,低階詭物,最高不超過2級,特點是防御極強,兩只獠牙是它們用來對敵用的,一般都是群體行動,炁石在它后腦勺的位置,得從耳根后面下刀。”
她說著,手里的小刀已經干脆利落地切了進去。
動作不算老練,切口也歪歪扭扭的,但位置的判斷是對的。
幾刀下去,她從后腦處剜出一枚沾著灰黑色體液的炁石,在自己衣角上仔細擦干凈了,才雙手捧著遞給白硯。
白硯接過炁石,看了看她,有點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原身關于詭物的知識基本是一片空白,別說獠牙詭豬了,連詭物分幾個等級都說不清楚。
紅奴低頭擦著刀刃上的污漬,聲音很自然:“我們雖然不能上學,但是家里會給我們這些下人進行培訓,一些基本的詭物知識還是知道的。”
白硯沉默了一下。
他翻了翻原身的記憶,隱約確實有這么回事。
白家對下人的培訓有一套完整的流程,識字、算數、詭物辨識、還原求生,幾年學下來比不少職業學校都扎實。
而原主作為白家的少爺,上的自然是津門最好的私立學校。
但原主那時候剛被排擠得厲害,整個人陰著一張臉,誰都不想見,去上學的次數屈指可數,一天到晚把自己關在公寓里,怨天怨地怨爹媽,正經東西一點沒學。
“我想起來了。”白硯把炁石在手里拋了拋,“我之前也上過學。”
紅奴沒接話,低著頭把刀收好。
“我沒怎么去過,對吧。”白硯說。
紅奴還是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白硯倒也沒怎么在意,原主之前怎么做的與他無關,但該補的課確實得補,“以后你學到的東西,慢慢教給我,少爺我學習能力強,用不了幾天就能學個七七八八。”
紅奴瞬間抬起頭,眼睛一亮:“少爺愿意學?”
“廢話,不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硯把新到手的炁石揣進懷里,又看了一眼紅奴,“對了,你培訓結束之后,家族是不是也給了你一枚炁石讓你吸收?”
紅奴點了點頭:“給了,所有下人都給了一枚。”
“有覺醒什么嗎?”
紅奴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才小聲開口:“覺醒了......好像又沒醒。”
白硯挑了挑眉:“什么叫好像又沒醒?”
“就是......”紅奴比劃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種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的困惑,“那枚炁石吸收之后,我確實感覺到身體里多了一點什么東西,身體里熱了一下,但就熱了一下,然后就沒了。”
“后來管家去檢測,見過儀器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說這種情況叫‘假醒’,就是炁石的能量確實被吸收了,但沒有形成任何可用的能力,跟普通人沒區別,以后也不會再有變化。”
紅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什么無關痛*的話,但她的手指卻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白硯看了她一眼。
一個瘦瘦小小的丫鬟,培訓結業成績應該還不錯,這點從她剛才處理詭物的手法就能看出來。
而且吸收炁石的時候身體也有反應,說明并不是完全沒戲。
但就差那么一點。
“沒事。”白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跟少爺我一樣,之前我也是吸收了一枚炁石,啥也沒覺醒,但你看我現在不照樣覺醒了嗎?”
紅奴抬起頭看著他。
白硯彎腰把經義陷阱從詭物**上卸下來,拿在手里掂了掂,語氣輕描淡寫:“之后有機會我會再幫你試試,不就是覺醒嘛,很簡單。”
紅奴聽著這話,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又飛快地抿住了。
她心里雖然并沒有抱多大希望,但聽見少爺這么說,她心里依舊很開心。
少爺是關心自己的。
白硯蹲下身,把陷阱重新安置好,接著又開始了盤算。
這陷阱一晚上逮了一只,殺傷力也還行,但一晚上只能起效一次,夾住了就夾住了,沒夾住就白放。
他得想辦法讓它一晚上多干幾趟活。
詭夜降臨之后他肯定不敢踏出光圈半步,但他也不需要親自出去。
就像釣魚一樣,魚兒上鉤了也不需要去水里抓,只需要一根魚線就夠了。
“紅奴。”他抬頭,“你會用編繩子嗎?”
“會。”紅奴點頭。
這種技能在培訓里屬于荒原生存。
“不錯不錯。”白硯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把屋后那堆枯草全編成麻繩,不用太長,三四米一根就行,多編幾條備著,我出去踩個點,你干完活就補補覺,今天晚上還有活呢。”
紅奴也沒問編繩子干什么,只干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明白。”
白硯回屋抓了幾塊壓縮干餅,就著一瓶礦泉水胡亂咽下去,填了個半飽。
干餅又硬又糙,咬一口能掉半桌子渣,但對他來說味道不重要,先把胃填了再說。
吃完之后他拿上那張地圖,出了營地,朝地圖上標注的距離最近的一個站點走去。
地圖很好用。
皮質的底子在手里摸著有點涼,表面上密密麻麻標注著周邊荒原的站點分布,大部分是灰色的,亮著的只有零星幾個。
他的站點在地圖上顯示為紅色,跟其他正炁站點的顏色都不一樣。
另外地圖上還有個會移動的綠色小光點,代表持有者本人,有這個在,至少不用擔心在荒原上迷路。
白硯翻過小土坡,一路往西。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就遠遠看見了幾間木屋的輪廓。
白硯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在一塊干裂的土坡后面趴下來,整個人貼在地上,遠遠地觀察。
他數了數,一共五間木屋。
兩間大的,三間小的。
木屋排列得很整齊,后面是一塊大平地,隱約能看到一小片開墾過的農田。
四個人在營地里走動,沒有看到明顯的外來行人。
沒有城墻。
連最簡陋的木柵欄都沒有。
但正炁的光圈范圍明顯比他那個大一圈。
他那個才8米直徑,這個目測至少有18米直徑。
“應該是二級正炁。”白硯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雖然也沒有城墻,但是比我那里強了不少......”
他又看了一會,確認沒有遺漏什么重要的防御設施,才悄悄從土坡后面退出去,起身往回走。
情報夠了,再看下去容易被人發現。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算賬。
二級正炁,更大的安全區,更全的配套設施,還有農田。
在同樣收費一枚炁石的情況下,沒有哪個行人會選他那個連多余椅子都沒有的破站點。
那個前輩說得沒錯,要想活下去,單靠攬客、提供住宿是不行的。
站點必須能有持續不斷的產出能力才行,也就是自力更生。
白硯加快腳步往回走,腦子里已經開始盤算晚上要怎么不知經義陷阱了。
只要能有多余的炁石,他就能建造系統提供的其他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