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賣魚------------------------------------------“嬸子，這魚你拿著。”。，。“小山，使不得！快留著給杏兒補身子。嬸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自從我爹沒了，你可沒少給我家送糧。”，語氣不容拒絕。“收下，侄子孝敬你的！”，眼眶瞬間紅了?！澳?，那嬸子就厚著臉皮收了。”，陳山回到屋里。，招娣和二丫圍在灶膛旁。。。。，狠扇幾個耳光。
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個六個月孕婦。
作為家里唯一一個男人。
還整天沉醉在自己編織的秀才夢里，不問世事。
陳山仔細打量著這個破爛的家。
破舊的房門，幾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再看四周的墻壁，大一點的窟窿都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陳山將他親手熬制的鯽魚湯端上來。
說是鯽魚湯，其實就是簡單的放幾粒粗鹽。
不是他不想多放。
鹽罐的鹽粒幾乎都可以數的過來。
陳山心里暗暗祈禱。
希望明天能把魚賣掉。
買些米和鹽回來。
看著陳山陷入沉思。
招娣怯怯地看著陳山。
“爹，我，我還想吃魚，可以嗎？”
陳山陡然驚醒，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抬手要摸一下小棉襖的腦袋。
卻是被她猛地躲開。
像受驚的兔子。
躲在胡杏兒身后。
露出半個小腦袋，驚恐的看著他。
眼中布滿水霧。
陳山手僵在半空。
尷尬的無地自容。
陳山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蹲下身，眼睛柔和的平視著招娣。
“招娣，爹以后保證不打你了。
誰要是敢動你，爹就和他拼命。
原諒爹，好嗎？”
招娣從杏兒身后露出半個身子。
眼睛偷偷的瞟著陳山。
陳山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來，爹給你拔魚刺。”
招娣眼睛求證似的看向杏兒。
胡杏兒擦了擦她眼眶的水霧。
“招娣，相信一次爹爹好嗎？”
小丫頭，終于鼓起勇氣坐在陳山身邊。
大口大口的扒拉著碗里魚肉。
眼神還是警惕的看著陳山。
陳山心里暗暗苦笑。
看想要讓招娣相信自己。
任重而道遠啊。
陳山喝完最后一口粥。
看向陳母。
“娘，明天一早去鎮山碰碰運氣?！?br>陳母遲疑的看著陳山。
“你自己，能行嗎？
最近路上不太平！”
陳山咬了咬牙，眼神露出一抹狠色。
“不行也得行。
沒有錢，二丫咋辦。
糧食，鹽，都沒了。
不去，就得死。”
早上天還沒亮，陳山就從涼透了被窩中鉆出。
草草吃了口麩糠粥。
拿上柴刀，和裝魚的背簍背，轉身出門。
他家到鎮子要走一個時辰。
路上積雪沒過小腿。
一路跌跌撞撞。
破棉襖的胳膊肘，摔了個大洞。
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才趕到鎮子。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臨近年關，寒冷絲毫不影響百姓買年貨的熱情。
鎮子上，人群川流不息，好不熱鬧。
陳山在集市轉了一圈。
發現就他一家賣魚，心里有底了。
在賣白菜的老丈旁，找了塊空地。
陳山擺好魚，蹲下跟旁邊老丈閑聊，順嘴打聽糧價。
只是糧價讓陳山深深皺起眉頭。
如今各地都是雪災，糧食運不進來。
粟米已經漲到二十文錢一斤。
更別提粳米。
高達離譜的三十五文錢。
隨著時間的流逝，陳山對當前的物價有一個初步了解。
“老丈，我轉一圈，怎么都沒看到賣官鹽的地方?！?br>陳山問出心中的疑惑，他家的鹽已經見底。
這次賣魚，準備買點回去。
“唉！
鹽？
現在還哪里有鹽可賣！
大雪封路，已經半個月沒有鹽進來了?！?br>老者嘆了口氣，道出實情。
眼看其他攤位或多或少的都有開張。
他這里連個問價的都沒有，陳山不禁有些著急。
妹妹還等著這錢救命呢。
“小哥，你這魚，在這里賣不出去。
還是去酒樓碰碰運氣吧！”
老丈見陳山神色焦急，好心出言提醒。
陳山猛的一拍額頭，對啊。
酒樓應該會要這些稀罕貨。
道了聲謝，陳山三兩下將魚裝進簍子。
起身就要往酒樓走。
一抬頭，一個中年胖子，站在陳山面前。
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驚喜。
“喲，還能搞到這種好東西！
小兄弟，這魚是怎么賣？”
陳山見眼前之人衣著不凡。
應該在鎮子有些身份。
沒著急開價，心里斟酌一番。
“這位爺，這魚我昨天剛撈的，絕對新鮮。
具體什么價，我也不太清楚。
您開個價，行，我就賣?！?br>胖子贊賞的看陳山一眼。
他喜歡陳山的爽快。
不像其他小商販，磨磨唧唧半天。
“小兄弟，我是順風酒樓掌柜。
這個個頭的鯽魚，夏秋季節我25文一斤收，
現在是冬季，東西不好弄，我給你40文一斤。
嘎牙子，45文一斤。
這兩條大的，一口價110文一條?！?br>說完，一臉自信的看著陳山。
“行不行！”
陳山腦子里“嗡”的一聲。
“九百文？
這些能值九百文？
還完債，還能剩下不少。
更何況，還有一條大的沒賣。
陳山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身后的大鯉魚。
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這條大的得知多少錢。
陳山緊緊攥了下拳頭，手心全是汗水。
“小兄弟？
這個價，給的可不低了?！?br>陳山猛地回神。
“行，賣了?！?br>又將目光看向那條大魚。
“這條，你要嗎？”
陳山剛剛收拾攤位，恰巧把大魚擋住了。
看到大鯉魚，張掌柜頓時**大盛。
猛喝一聲。
“要！”
張掌柜一聲大喝，招來不少人的目光。
看他激動的神情。
紛紛露出好奇之色。
“小兄弟，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
這條你想怎么賣？”
“還是那句話，行，就賣！”
“700文？”
”嘶！什么東西能值700文。那可是三十斤糧食?。　?br>”這小哥，今天是要發財了！“
說話之人語氣透露著酸意。
”我的老天爺，現在還能弄到這么大的鯉魚?！?br>陳山聽見700文的價格。
心中更是狂震。
真的值這么多。
翠蓮嬸子沒有騙他。
陳山看向張掌柜。
見他一臉期待的等著自己答復。
陳山沉吟一下，開口道。
”低了！“
”這小子瘋了吧，700文還不知足?！?br>看熱鬧的人群恨不得，自己陳山答應下來。
張掌柜認真的看了陳山一眼。
"好，交個朋友。
850文，這是我最后的價格。
行，你就賣。"
陳山看著張掌柜的神色。
估計也是底線了。
點了點頭。
”賣了！“
”你得給我送酒樓去，我今天沒帶錢過來。“
一路來到酒樓。
最終鯽魚10斤多一點，賣415文。
嘎牙子因為有兩條一斤以上的，賣493文錢。
算下來，一共賣了1758文。
陳山攥著裝錢的布袋，手微微顫抖。
這筆錢對他家來說。
是希望。
也是救命錢。
和掌柜道聲謝，陳山就要轉身離開。
“小兄弟，還能不能搞到這魚！”
張掌柜的聲音，讓陳山剛剛邁出的腳步陡然停下。
陳山猛地扭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你要多少？”
張掌柜一臉自信的開口。
”你送的，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