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似乎只在特定群體或情境下生效。有些則飄忽不定。我試圖從中總結出更底層的邏輯,卻像在抓一把散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那天下午,我又一次驗證了“下午三點看窗外”這條。三點整,我假裝起身去文件柜找東西,目光牢牢鎖住那個叫王磊的同事。他坐在東南角,背對著大部分人工位。秒針跳過十二的瞬間,他的頭果然向右偏了偏,視線投向那塊巨大的玻璃窗。窗外是對面樓的灰色墻體,沒什么好看的。五秒后,他轉回頭,繼續敲鍵盤。
只有他一個人這么做。
這到底是不是規則?還是他個人的怪癖?我盯著筆記本上這一條,鋼筆尖懸在紙面上,遲遲落不下去。這種不確定性折磨著我。如果這不是規則,而我卻模仿了,會不會反而變成“異常”?
我想起了顧清讓的話。“跟著大家做就好。”也許,真正的規則不是這些具體的動作,而是“跟隨”本身?不突出,不質疑,不表現出任何“個體性”?
這個想法讓我感到一陣窒息。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所有的觀察和總結,本身就是在凸顯我的“個體性”,就是在找死。
頭痛欲裂。我合上筆記本,把臉埋進手掌里。指尖冰涼。
記憶的碎片毫無征兆地撞了進來。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感覺。潮濕的、悶熱的夏天,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晃動著模糊的色塊……那是我七歲那年,一場莫名其妙的高燒,燒到四十度,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周。醫生說可能是病毒性腦膜炎的輕微癥狀,但查不出確切原因。
我記得最清楚的,不是病床的堅硬,也不是**的疼痛,而是高燒最厲害的那兩天,我睜開眼睛,看到的世界不一樣了。空氣里漂浮著流動的、半透明的色彩,像油滴在水里暈開,又像極光,緩慢地扭曲、旋轉。我能“看見”聲音,媽媽說話的聲音是溫暖的鵝**,儀器的滴滴聲是冰冷的藍色線條。護士走過帶起的風,會留下淡綠色的軌跡。
我當時并不害怕,甚至覺得有趣。我跟媽媽說:“空氣在跳舞。”媽媽摸著我的額頭,眼淚掉下來,以為我燒糊涂了。
燒退了之后,那些“色彩”就消失了。世界恢復了“正常”。大人們都說那是高燒產生的幻覺。我也漸漸忘了,把它歸入童年那些荒誕不經的記憶里。
現在,這段記憶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不是幻覺。
我猛地抬起頭,呼吸急促。冷汗順著額角滑下。難道……我從小就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只是后來“正常”了,或者說,被“矯正”了?而現在,因為某種原因,這種“異常”又回來了?只是這次,我“看”不見色彩,卻“感受”到了規則?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冷。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根本不是突然被拋入一個異常世界。而是我一直活在一個被美化、被簡化的世界里,現在遮擋我眼睛的那層濾鏡,裂開了一道縫。
辦公室里的光線不知何時暗了下來。我看向窗外,天色陰沉,烏云低垂,要下雨了。同事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動作依舊整齊,帶著一種程式化的效率。
我也開始收拾。今天沒什么加班任務,我想早點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老趙。
老趙是公司的老員工,快五十了,在后勤部門,總是笑呵呵的,喜歡跟大家講他女兒上大學的事。他今天似乎心情特別好,走路都帶著風。
下班鈴響(實際上沒有鈴聲,但那個時間點一到,所有人就像聽到了無聲的指令),人群開始向電梯口移動。像往常一樣,形成兩股有序的人流。
老趙大概是想去另一邊拿忘帶的雨傘,他逆著其中一股人流,往回走了三步。
就三步。
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臉上那樂呵呵的表情瞬間凍結,然后像融化的蠟一樣剝落。他站在那里,身體微微前傾,手臂還保持著擺動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一座雕像。
以他為中心,周圍的人群瞬間散開。不是驚慌失措的奔跑,而是一種迅捷、沉默、整齊的退避。就像潮水遇到礁石,自然地向兩邊分開。沒有人撞到別人,沒有人發出驚呼。他們只是遠離他,空出一個直徑至
精彩片段
《看不見規則的我,成了全世界的禁忌》內容精彩,“HiaoHBB”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沈硯李姐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看不見規則的我,成了全世界的禁忌》內容概括:### []盲視者地鐵車廂的晃動停了。我猛地睜開眼,口水差點從嘴角流下來。又在地鐵上睡著了,昨晚趕方案熬到三點,現在腦子像灌了鉛。但不對勁。太安靜了。不是那種清晨通勤的疲憊安靜,是……死寂。我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我坐在靠門的位置,對面是一排乘客。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手里抓著公文包,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起身的動作,卻凝固在那里。他旁邊是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戴著耳機,頭歪向一邊,眼睛睜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