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從其他樓層涌上來，都直奔我所在的位置。好像能聞到我的氣味。”
“你的氣味？”
“或者別的什么。”林霧的語氣很平靜，“我身上有什么東西在吸引它們。而我必須在我身上的那個東西徹底覺醒之前，找到答案，然后毀掉它。”
沈冽收起了那張照片，重新塞進胸前的口袋。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墻角邊，從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里翻出了另一樣東西。
一把**。
刀刃大概有二十厘米長，但表面被一層暗紅色的銹跡覆蓋，看起來不像金屬，更像是什么有機的東西。刀柄上刻著一行小字，林霧湊近去看——“阿爾法計劃·原型武器·已綁定”。
“你認識這個嗎？”沈冽問。
林霧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刀柄的那一瞬間，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從指尖竄上了脊椎。那種感覺不是痛，而是一種……共鳴。就像這把**和她用的是同一種語言，流的是同一種血液。
更詭異的是，刀刃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開始流動了起來，像某種活物蘇醒了過來，沿著刀身緩緩蠕動。
“這是我從一個死人手里搶來的，”沈冽說，“那人穿著和你一樣的病號服，胸口也印著編號。他死的時候嘴里一直在喊一句話——‘阿爾法計劃不能重啟，019號不能覺醒。’”
019號。
林霧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編號。
“我就是019號。”
沈冽點頭：“我知道。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但我需要確認。現在確認了。”
她把**翻轉過來，將刀柄對準林霧，遞了過去。
“拿上它。不管你想找什么答案，你想破壞什么東西，你都需要武器。”
林霧接過了**。
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里的瞬間，那種共鳴感變得更加強烈了。她甚至能感覺到**里面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試探著她，像是一個沉睡的孩子在尋找母親。
“你見過其他和我一樣的人嗎？”林霧問。
沈冽搖頭：“這半年來，我在這座城市里見過無數畸變體，見過被黑霧感染的怪物，見過餓瘋了吃人肉的人類，但我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沒有見過一個從實驗室里走出來、穿著病號服、胸口印著編號卻依然保持自我意識的人。”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是唯一的一個。”
當天夜里，林霧躺在加油站冰冷的水泥地上，蓋著一件沈冽從車上拆下來的舊毯子，盯著天花板發呆。
沈冽靠在墻角坐著，槍放在腿上，閉著眼睛。林霧知道她沒有睡著，因為她的呼吸聲太輕了，像一只潛伏在暗處的獵豹。
窗外有風吹過，帶來遠處畸變體的嚎叫。那聲音時遠時近，像是什么巨大的東西在地底蠕動。
林霧閉上眼。
在她腦海中，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開始播報了。
“當前回溯剩余次數：十六次。”
“請注意：回溯次數歸零后，意識將永久湮滅。”
“你的任務：在回溯次數用盡之前，抵達‘源點’，終止阿爾法計劃。”
“任務提示——‘源點’位于地下第十三層。需要五把不同權限的鑰匙開啟。其中一把，在你身邊的沈冽身上。”
林霧猛地睜開眼，看向墻角那個閉著眼的女人。
沈冽依然閉著眼睛，呼吸聲依然很輕。但在她合攏的衣領下面，隱約可以看到一根黑色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系著一樣東西——一把金屬鑰匙，在黑暗中隱約反射著月光。
林霧慢慢地、不發出任何聲音地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她將**抱在了懷里，指尖摩挲著刀柄上凹凸不平的紋路，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么值得開心的事了。
但至少現在，她有了一個方向。
至少現在，她不再是一個連自己為什么活著都不知道的、行尸走肉一般的實驗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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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個任務
第二天一早，林霧醒來時，沈冽已經在整理裝備了。
那把改裝槍被她拆成了零件，一顆顆地擦拭，動作極其熟練。林霧看著她修長的手指在金屬零件間快速翻動，三分鐘后，那把槍又被重新組裝了起來，比之前更干凈、更亮。
“你還知道多少關于那棟實驗室的事？”沈冽問，沒有抬頭。
林霧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