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系。你呢？你連下雨天打車都舍不得。”
“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任何未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林天的尊嚴上。
他想起，上周李悅看上一個五千塊的包，他預支了下個月的工資，準備今天發了工資就去買給她。
他想起，每次下雨，他都把唯一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自己淋成落湯雞。
原來，這一切，在她眼里，只是廉價的自我感動。
“所以，你就跟他在一起了？”林天指著王雷，聲音都在顫抖。
李悅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雷哈哈大笑，他從口袋里掏出寶馬車的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林天啊林天，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成年人的世界，愛情是奢侈品，實力才是硬通貨。你，沒這個實力。”
他摟著李悅，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走，小悅，哥帶你去吃頂級日料，慶祝我們公司少了一個廢物。”
李悅順從地靠在王雷懷里，經過林天身邊時，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兩人在全公司同事的注視下，走出了辦公室。
林天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掉所有靈魂的石像。他能聽到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嘲笑和同情。
窗外，天空陰沉，下起了雨。
他看到樓下，王雷撐開一把傘，護著李悅坐進了那輛嶄新的白色寶馬。車燈亮起，刺破雨幕，然后絕塵而去。
屈辱，憤怒，不甘……所有的情緒像巖漿一樣在胸口翻滾，卻找不到出口，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默默地回到工位，收拾自己那點可憐的私人物品。一個水杯，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張他和李悅的合照。
他看著照片上笑得燦爛的女孩，手指用力，將相框捏得咯咯作響，最后，連同相框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澆透。
城市在雨中變得模糊，霓虹燈的光暈散開，像一個個嘲諷的鬼臉。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雨水混著什么溫熱的液體從臉頰滑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短信。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6688的儲蓄卡活期賬戶收益到賬，金額：0.12元。
林天自嘲地笑了。
這是他大學時用獎學金買的一個不知名小基金，早就忘了。每個月會有一點微不足道的收益，換算下來，大概每秒鐘一分錢。
一秒鐘，一分錢。
多可笑的數字。
王雷一頓日料的錢，需要他這筆收益持續多久？一年？十年？
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席卷而來，林天感覺大腦一陣眩暈，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神經上。
轟！
一聲巨響在他腦海中炸開，眼前的一切瞬間被白光吞噬。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雨水順著發梢滴落，但他的意識，卻被拉進了一個無法理解的空間。
……
冰冷。光滑。
這是林天恢復意識后的第一感覺。
他發現自己正赤腳站在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鏡面上。地面光潔如新，倒映出頭頂絢爛的星河。那不是真正的星空，而是一片由無數藍色數據流組成的，緩緩流淌的蒼穹。
“這里是……哪里？”
他的聲音在這里顯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絲空曠的回響。
歡迎來到‘鏡界’，觀測者9527號。
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林天警惕地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鏡界？你是誰？”
我是‘鏡界’的引導程序。‘鏡界’是現實世界的鏡像投影，一個基于信息與能量構筑的維度。
“什么意思？”林天完全無法理解。
簡單來說，這里是世界的里側。在這里，一切價值都將以最純粹的形式——‘能量’進行量化。
引導程序的聲音不疾不徐。
檢測到觀測者9527號精神閾值突破臨界點，與‘鏡界’產生鏈接。鏈接已建立。
正在同步您的現實資產……同步完成。
您在現實世界的資產，將以1:10000的比例，轉化為‘鏡界’中的基礎能量單位。
話音剛落，林天眼前彈出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浮現出一串數字。
現實資產：2,854.36元
鏡界能量：28,5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