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線條感。
周影發了一連串消息。
"氣死我了，你看那個腰線，她怎么敢的？"
"對了，我聽說這次評審里有好幾個業內大佬，宏遠紡織的人也在。"
"念晚，你不打算做點什么？"
我盯著那張海報看了很久。
手機里還存著賀銘的名片照片。
做點什么？
做什么呢？
去告訴所有人那個設計是我的？誰信？我沒有署名，沒有正式職位，公司系統里所有文件的作者欄寫的都是蘇念。
除非——
我翻出了柜子最底下的一個箱子。
里面是六年來每一季設計的原始手稿。鉛筆稿，水彩稿，面料小樣，全都按日期編好了。
每一張右下角都有我的簽名和日期。
這是我的習慣。從學畫設計圖的第一天起，老師教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手稿上簽字標注日期。
陸晏舟不知道我留了這些。
他以為電子稿交上去以后，原始手稿我就扔了。
可我從來沒扔過。
一張都沒有。
我把這個箱子抱上桌子，一張一張地清點。
六年，十二季，總共三百多張原始設計手稿。
每一件"蘇念的作品"，都能在這里找到對應的出處。
而日期，全部早于蘇念進公司的時間。
我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箱子打開的照片，發給周影。
"先別聲張。"
周影秒回。
"你要干什么？"
"該干什么干什么。時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九章
比賽初評結果出來那天，蘇念進了復賽。
陸晏舟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條消息，說了一大段表揚的話，最后一句是："蘇念是品牌未來的核心競爭力。"
周影把截圖轉給我的時候，我正在小公寓里改一件客戶的外套。
我看了一眼，沒回復。
晚上九點，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陸晏舟站在門口。
他環顧了一眼我租的這間三十平的小公寓，皺了下眉，但什么都沒說。
"協議的事，我媽跟我說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八十萬你應該覺得少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談一個項目的尾款，"我可以再加四十萬，但條件是你簽一份競業協議。三年內不能用晏品牌期間的任何設計方案從事相關工作。"
一百二十萬，再加一條競業禁止。
他想把我的手也綁住。
"你怕什么？"我看著他。
他停頓了一秒。
"我不怕什么。只是品牌現在在上升期，不想有不必要的爭議。"
"不必要的爭議，"我重復著，"你是說我？"
"念晚，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他的口吻變得有一點不自在。
"你在這個行業里的人脈，很多是通過品牌積累的，你自己也清楚。我只是不想——"
"不想讓人知道那些設計是我做的。"
他沒說話。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競業協議，放在門口的鞋柜上。
"你考慮一下。"
他轉身要走。
"陸晏舟。"
他停住了，沒回頭。
"那些設計，每一張原始手稿我都留著。簽名，日期，面料小樣，全在。"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繼續往前走，語氣平靜得可怕。
"留著就留著。沒有人會在意手稿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