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碎掉了。
我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在客廳，手還按在窗框上。雨聲重新變得清晰，外面的雨小了一些，天色更暗了。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冷。是憤怒。
那種憤怒不是突然涌上來的，而是像一根繃了好多年的弦，終于斷了。斷得干脆利落，帶著一聲尖銳的回響，震得我整個胸腔都在疼。
我媽。
他剛才提到了我媽。
我媽在我十八歲那年去世了。胰腺癌。臨終前的一個雨天，她拉著我的手，說：“囡囡，雨會說話，只有你能聽懂。別怕，它是保護你的。”
我當時以為她說胡話。后來我才知道，她和我一樣，能在雨天看見過去。但她比我更痛苦，因為她看見的全是她不愿意看見的東西。我父親的**、背叛、謊言。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反復捅她，直到她學會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拉上所有的窗簾，假裝外面從不下雨。
她從不告訴我她看見了什么。
現在我懂了。那種畫面，怎么看？怎么跟自己的女兒開口說，“**爸是個**”？她不告訴我，不是想保護我，是她自己說不出口。
而陸沉，他居然知道這些。
他知道我和我**異能，他知道我能看見，他娶我，不是因為他愛我，而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完全不會察覺”的掩護者。他把我當成傻子養在家里，把我當成工具利用，他連嘲諷我都在笑。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手機又響了。蘇晴。
我接起電話，聲音盡量平穩：“喂？”
“你在家？”蘇晴的聲音有些緊，像是在忍著什么情緒，“外面下雨了，你沒出門吧？”
“沒。”我說，“在家。”
“那就好。”她頓了頓，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你……最近下雨天別總看窗外。”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她說這話的口氣，太奇怪了。不像是在關心，更像是在提醒，甚至像是在警告。她好像知道我會在雨天看見什么。她好像知道我看見了什么。
“為什么？”我故意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雨聲在我們之間流淌，像一條看不見的河。
“沒什么。”蘇晴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就是覺得雨天容易著涼，你注意點。”
她掛了。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