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往下翻，翻了半個小時，沒有找到一句好話。

平臺彈出了一條橙色彈窗，"您的賬號因嚴重違反社區規定，即將被永久封禁。請于三日內自行處理賬戶余額。"

我把這條彈窗截圖發給她。

五分鐘后她沖進我房間，比過年還高興。

"念念！平臺要給你結算傭金了！這是要簽大合同的前兆！"

"這是封號通知。"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知道好歹？"

她收起笑，拍了一下桌面。

"你知不知道，這八個月媽為了你花了多少錢？手機、補光燈、那些衣服，加起來好幾萬。**走了以后，就剩咱們娘倆，媽不上班天天陪你拍視頻，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是你讓我退學的。"

"媽讓你退學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那些同學，讀完大學出來一個月掙三千五，你在直播間一晚上就能掙這個數，還不感恩？"

"我一分錢都沒拿到，錢全在你手機里。"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小孩子不需要管錢，媽幫你攢著，以后全是你的。"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有那么一瞬間，我分不清到底是她瘋了還是我瘋了。

然后她說出了今晚最可怕的一句話。

"對了念念，媽有個好消息跟你說。"

她掏出一張紙，上面是酒店宴會廳的報價單。

"媽明天就去定金陵大飯店的星光廳，給你辦一場千萬粉絲答謝宴！讓全家人都來，讓你大姨一家也來，讓那些看不起咱們的人都看看——我女兒，是頂流！"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大姨帶著表姐來了。

不是因為宴會請柬，是因為我媽昨晚群發了五十條消息。

"高敏——我女兒火了！馬上全網千萬粉絲，比你家可馨有出息多了！"

大姨一進門臉就黑了。

"玲，你說的什么話？可馨今年剛保送省重點高中，你家念念呢？退了學在網上跳舞，你還好意思炫耀？"

我媽嗤了一聲，拿出手機往大姨面前一懟。

"你看看！八十萬粉絲！你家可馨考第一名，有八十萬人看嗎？"

大姨掃了一眼屏幕，臉色更難看了。

"我看到了，八十萬，全在罵你女兒。"

"那叫互動！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