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和幾個婦女。
"喲，晚秋這一大早去哪兒了？"王翠花叼著一根草莖，眼神在她身上打了個轉，"聽說娘給你說了門親事？你可得好好謝謝娘，你這條件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旁邊幾個婦女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晚秋低著頭，輕聲說："大嫂說的是。"
她這副乖順的樣子取悅了王翠花。王翠花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等到王翠花走遠，林晚秋才抬起頭。她看著大嫂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你盡可以得意。很快你就得意不起來了。
那天中午，她去供銷社買鹽，在柜臺前又遇上了陸征。
他正跟一個店員在盤點貨物，看見她進來，點了點頭。
林晚秋也點點頭，買了鹽準備走。走到門口時，陸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等一下。"
她回頭。陸征遞過來一小包東西："山里采的野菊花，泡水喝清熱。給孩子的咳嗽好。"
林晚秋心里一暖，接過來："多少錢？"
"不要錢。山上到處都是，不費什么。"他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但耳朵尖有點紅。
林晚秋沒再推辭："謝謝陸同志。"
"你認識我？"
林晚秋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趕緊說："大隊的人說過，縣供銷社新來了個陸同志。"
陸征"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懷里的小寶身上。小家伙喝了靈泉水精神了不少，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挺乖的孩子。"
"謝謝。"
林晚秋抱著小寶走出供銷社，陽光晃得她瞇了瞇眼。秋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稻谷成熟的氣息。1975年的秋天，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但她胸腔里的那顆心，已經換了一顆。
回到家，她剛把野菊花放好，就聽見堂屋里張劉氏和王翠花在嘀咕什么。
"……她一個寡婦，哪來的錢買鹽？肯定是偷咱家的！"
"媽，你說她會不會背地里攢私房錢？我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個老實的。"
林晚秋站在門外，冷笑了一下。
她輕手輕腳推門進去，又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張劉氏打量了她幾眼，忽然說："晚秋，把你那雙新鞋拿出來給我看看。"
新鞋。林晚秋心里一緊。哪有什么新鞋？張劉氏這是在試探她。
她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