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姑娘立刻換了一副臉。
"方小姐，泳池邊的躺椅已經給您留好了，毛巾和水果拼盤都準備好了。"
方小姐腳步沒停，只是揚了揚下巴算回應。
錢志偉不知什么時候又出現了，點頭哈腰地跟在后面。
"方小姐，您今晚的海鮮晚宴要安排在房間還是餐廳？"
"放心吧。"她隨口說了一句，眼角掃到站在前臺的我，腳步慢了半拍。
"這誰？"
錢志偉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什么。
方***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往上彎了彎。
"哦，就是那個要海景房的？"
這句話她沒壓低聲音。
大堂沙發區幾個客人同時看了過來。
我沒理她，繼續跟前臺姑娘要投訴電話。
方小姐沒走，反而靠在前臺臺面上，很有興致地看著我。
"你是第一次住五星酒店吧？"
我沒搭腔。
"給你個建議，這種級別的酒店不是你背個包就能來混的。人家給你安排什么房間你就住什么房間，鬧什么？"
"我全價訂的海景房，被換成了無窗房，我有權要求恢復。"
"全家？"她笑了一聲，"兩千八你叫全價？我這個房間一晚上八千六，我有說過什么嗎？"
錢志偉在旁邊附和，"就是，方小姐這種客人我們從來沒接到過投訴。"
方小姐拎著香檳杯，指尖點了點柜臺。
"小姑娘，酒店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你穿成這樣來前臺鬧，人家服務員面子上也過不去。"
她頓了一下。
"實在想住海景房，回去多賺兩年錢再來唄。"
錢志偉笑了一聲。
方小姐名叫方婉如，我從前臺叫她時的稱呼和她隨手放在臺面上的房卡套信息上看到了全名。
我沒有跟她爭辯。
這種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前臺姑娘終于把投訴電話寫在一張便簽紙上遞給我。
我拿起來轉身回了318。
推門進去的一瞬間，鍋爐房的嗡鳴聲撲面而來。
關上門也沒用，那個低頻的震動從墻體傳過來，枕頭放在床頭都在微微顫動。
我坐在床邊，撥通了那個投訴電話。
等了四分鐘，轉了兩次人工。
"**，海悅大酒店賓**務中心，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把情況復述了一遍。
對方沉默了幾秒。
"女士，我需要核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