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顧西洲對沈青玄說。
沈青玄的聲音很平靜：“顧專員，我以為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余音古琴是國寶，不是你們交易的物品。”
“這是交易嗎？”顧西洲的聲音帶上了壓迫，“這是保護！我要是不答應，沈家早就毀了。青玄，你太理想化了，你以為守著這王府就能獨善其身？***已經在查你了——因為你那個失蹤的弟弟沈青淮，他是地下黨，你不知道嗎？”
朱砂在假山后渾身冰涼。
她聽見茶杯摔碎的聲音。
“你！果然一直在監視我。”
“我這是為你好。”顧西洲的聲音放軟了，“青玄，只有在我身邊，你才是安全的。咱們得懂得取舍。”
“滾出去！”
安靜了片刻，然后是顧西洲略帶遺憾的嘆息：“青玄，別任性。你離不開我，北平也離不開我。”
腳步聲漸近，朱砂慌忙屏住呼吸。
車子走了，她才癱軟在地上。
她擦干冷汗，深呼吸，走進客廳。沈青玄站在客廳中央，肩膀微微發抖。
朱砂走過去，笨拙地抱住了她。
“你都聽見了？”
朱砂點點頭，轉身在紙上飛快地寫：“他要是敢因為***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沈青玄看著歪歪扭扭卻格外有力的字，忽然撲哧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9
朱砂從沒見過像沈青玄這樣傻的大小姐。
自從她說要幫她揍顧西洲之后，沈青玄待她越發親近。閑暇時非要教她撫琴。朱砂沒天賦，手指僵硬，沈青玄也不惱，只是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糾正。
“這叫勾，這叫挑。”沈青玄的聲音就在耳邊。
朱砂心里越發慌。她怕顧西洲發現她住在王府里，怕他知道她跟他的妻子關系好。
這天，沈青玄正在院子里打盹，顧西洲突然來了。
這次他沒穿西裝，而是一襲藏青色長衫，手里提著精致的糕點，像個真正的文人雅士。
朱砂正在澆花，看到他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站到沈青玄身后。
“青玄，我路過東安市場，想起你愛吃這家的蕓豆卷，就順道給你帶過來了。”
“顧專員有心了。我已經不愛吃了。”沈青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別說氣話。”顧西洲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