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監的腳步聲。他側身擠進墻縫里，后背貼著磚，磚上的青苔冰涼，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濕氣。
腳步聲近了。燈籠光晃過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黃影。又遠了。
陳默從墻縫里出來，繼續走。
御膳房后巷是一條死巷子，盡頭堆著破蒸籠和爛菜葉，餿味混著油腥味，**在月光下都不消停。巷口有棵歪脖子槐樹，樹皮被蹭掉一塊，露出底下發白的木質部。
陳默走到巷子中段，蹲下來。
青磚地面被踩得發亮，磚縫里嵌著油垢，黑乎乎一條一條。他伸出手，手掌按在磚面上。磚是涼的，涼得扎手。
系統界面在視野右上角閃了一下。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御膳房后巷。獎勵：白銀五千兩?！?*
光標跳了跳，系統商城里白銀余額從零跳成五千。數字很穩，沒有閃爍。
陳默收回手。
他起身的時候，眼角掃到巷口。
歪脖子槐樹旁邊，有個人影。
不是樹影。樹影是固定的，那個人影動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縮進槐樹后面的陰影里。
陳默沒追。
他轉過身，朝冷宮方向走。腳步不快不慢，和來時一樣。走到夾道拐角處，他彎腰撿起半塊碎磚，夾在腋下，繼續走。
身后沒有腳步聲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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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陳默把五兩銀子拍在冷宮守門太監手里。
“鐵鍬兩把，鋤頭一把，鎬頭一把。玉米種子二十斤，豆種十斤?！?br>守門太監掂了掂銀子，咬了一口。牙印陷進銀面，他收進袖子里。
“九殿下，鐵器進出要登記。”
“登。”
下午東西就送來了。鐵鍬的木柄是新削的，茬口還帶著樹皮，刃口開了鋒，手指摸上去有澀感。鋤頭重，鎬頭更重，鐵頭套在木柄上，接口處楔著木片，敲進去的，很緊。
陳默把鐵鍬**土里，腳踩鍬肩，一鍬下去翻起一大塊土。土里絞著草根，草根扯斷時發出細微的崩裂聲。
他把土塊敲碎，蹲下來，手指**土里試濕度。濕度剛好，翻過的土在太陽下曬兩天就能下種。
菜地擴大了一倍。
原來三分地，現在六分。新翻的土顏色深，舊土顏色淺，中間一條分界線，直直劃過去。陳默在分界線上插了根竹竿做標記。